张宗祥（1882-1965）
我最爱我老友的花卉。讲到花卉一门，工丽，人知为恽清于；秀雅，人知为方兰坻；古朴，人知为金寿门；放纵，人知为李复堂；俊逸，人知为华新罗；豪迈，人知为赵撝叔；爽辣，人知为虚谷；横悍，人知为吴昌硕；无论再往前推若南田、忘庵诸人，各家所画的花卉，也可以代表一时，垂誉世间了。宾老专写的是山水，花卉是他的陶情适性之作，但是请看，他所画的花卉，那一种笔法，那一种设色，甚至那一种布局，有没有和以上各家相同之点？可以说完全另辟了一个世界。看起来觉得淡、静、古雅，使人胸襟舒适，却又无须要宋人那样“认桃无绿叶，辨杏有青枝”的句子来刻画出红梅来，一见就知是他画的那一种花了。
——选自张宗祥《谈谈黄宾虹的画》
潘天寿（1897-1971）
间作梅竹杂卉，其意境每得之于荒村穷谷间，风致妍雅，有水流花放之妙，与所绘之山水，了不相似，白阳耶？复堂耶？新罗耶？其或颠道人之仲伯欤？孟轲云：“五百年，其间必有名世者。”吾于先生之画学有焉。
—— 选自潘天寿《黄宾虹先生简介》
牡丹锦鸡 黄宾虹 51.5×37cm 浙江省博物馆藏
李可染（1907-1989）
一个大艺术家要善于学习，学大艺术家，学朋友，学不如自己的人。黄宾虹先生收藏了许多不如自己的人的画，有了黄宾虹的技巧，表现现代，不得了。黄宾虹先生的室内都是书和画，和他谈话时膝对膝，真正是促膝谈心，黄宾虹画画时有时用牙咬一咬，不用笔洗。
——选自郝之辉编著
《跟大师学艺——20世纪国画大师讲课实录》
黄宾虹、齐白石的笔都很重。黄宾虹用紫毫作画，落笔有声，他说用笔要重，“笔落春蚕食叶声”（唐人）。
——选自李可染《论笔法——1959年12月5日
在中国画系讲课记录》李松记录、整理
黄宾虹论画、论笔墨，以我浅见所知是古今少有的。黄老作画，笔在纸上摩擦有声，远听如闻刮须，我戏问黄师，他说行笔最忌轻浮顺划，笔重遇到纸的阻力，则沙沙作响，古已有之，所以唐人有句诗“笔落春蚕食叶声”，黄老师笔力雄强，笔重“如高山坠石”，笔墨功力达到了很高的境界。
——选自李可染《谈学山水画》
他一生勤奋，画一辈子画，88岁时，他两眼几乎失明，还摸索着画，今天没画完，明天继续画，眼镜看不清，有时将画画到了背面；题字时，第二行重叠写在第一行上。他92岁去世，去世前一年，我在他家住过六天，亲眼看见他天天这样作画，一次一个晚上一口气勾了七八张画稿，还说，今天画得不多。可见，形成自己的风格，画出“自己的面貌”太不容易了！它要花去一辈子光阴，耗费一辈子精力。水到渠成，瓜熟蒂落，风格面貌是自然形成的。
——选自李可染《传统、创造和东方文化》
墨梅图 黄宾虹 28cm×17cm 浙江省博物馆藏
陈子庄（1913-1976）
黄宾虹最大的优点是创造性，自出心裁，自成一家，这很了不起。
画画要有大家气。大气磅礴，这不容易，全从内心修养中发出。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是大家气，其他画家多小家气，任伯年也有小家气。
齐白石尚有作家气，还在认真画画，吴昌硕已无作家气，黄宾虹还要高一些，习气俱无。
——选自陈滞冬编著《石壶论画语要》
秋花异石图轴 黄宾虹 75.8cm×38.5cm 浙江省博物馆藏
王伯敏（1924-2013）
中国古代的画论中，向有“遗貌取神”之说。黄宾虹的花卉、草虫，它之所以“不似之似”，就是为了“遗貌取神”。宋代陈去非（简斋）有诗道：“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黄宾虹的花卉，就在于“意足”。无论画苍松、梅花、山茶、绣球、紫薇、芍药、荷花或蚱蜢、蜻蜓、甲虫、螳螂或翠鸟，看去笔墨无多，却是生意盎然。如《荷花草虫》，叶、花都用淡彩，清逸之至，其间有两只天牛正在茎上爬，另有一群飞萤，飞绕芦草间，构思布意，无一点落人常套。
对于传统的花卉画，他推崇北宋文同的墨竹，也赞赏南宋扬无咎的墨梅。然而他最喜爱的是元人作品，曾说“元人写花卉，笔意简劲古厚，于理法极其严密”。对于明人之作，他认为沈周的花鸟，有胜于山水之处。他看重白阳、青藤和八大山人。对王武的随意点染，常常叹为妙不可言。晚年见孙龙所画的草虫，曾经细读不厌，他如陆治、周之冕、孙枝、陈嘉言及华新罗等明清诸家，他都表示钦佩。
——选自王伯敏著《中国画家丛书——黄宾虹》
玉簪蝴蝶 黄宾虹 64.9cmx33.6cm 浙江省博物馆藏
张振维（1924-1992）
他早年在扬州曾从陈崇光（若木）学过花卉，他的花卉画有一种独特的风韵，那就是“刚健婀娜”。这是和那些“浓艳柔弱”的花卉画对立的。他常说，画花卉要“如古人之用笔，一波三折，含刚健婀娜之中”。他又说：“婀娜多致花草本性，但花草是万物中生机最盛的，疾风知劲草，刚健在内，不为人察觉而已。”他的花卉作品，笔致凝炼如金石，设色妍而不艳，丽而不媚，平淡中见出隽永之味。
——选自张振维《黄宾虹画论杂记》
王克文（1933- ）
宾翁的花卉画在审美风格上不同于他山水画那种“黑、密、厚、重”、浑然一体的面貌，两者在笔墨布局以及对形象观察处理的方法上有明显的不同。概括地讲，其花卉在造型上讲笔简意足；在章法上，多“折枝”方式，在技法上求墨色淡逸而偏重用色。照黄宾虹自己的讲法，他“山水画求浑厚华滋，花卉画求刚健婀娜”，这是非常恰当的概括。
——选自王克文《含刚健与婀娜的黄宾虹花卉艺术》
禽鸟稿 黄宾虹 51.8cm×22.9cm 浙江省博物馆藏
秋蕊香——齐白石黄宾虹花鸟画展
主办单位：浙江美术馆、北京画院、浙江省博物馆
展览时间：2020年9月8日至10月18日
展览地点：浙江美术馆三层7、8、9号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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