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FDA监管科学与创新卓越中心建设初探

FDA 积极引入学术机构参与监管科学研究，进一步推动监管科学发展。自2012 年起相继成立4个CEＲSI，包括马里兰大学与乔治敦大学的CEＲSI、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与斯坦福大学联合CEＲSI、约翰·霍普金斯大学CEＲSI 和耶鲁大学与梅奥诊所联合CEＲSI。CEＲSI 作为行业、患者、医疗服务提供者与FDA 合作的最佳平台之一，旨在通过创新性的研究、培训和学术交流来促进监管科学的发展。

FDA 成立的CEＲSI 既考虑了各自优势，也综合考虑了区位分布。马里兰大学与乔治敦大学的CEＲSI 位于FDA 所在的华盛顿特区，便于与FDA进行最大程度的面对面合作和培训［4］。马里兰大学比邻美国许多顶级生物科学研究机构，作为最早成立的CEＲSI，马里兰大学CEＲSI 建于2012年，由FDA 提供100 万美元的资助; FDA 还向乔治敦大学CEＲSI 拨款100 万美元，用于建立CEＲSI，作为试点。随后FDA 选择与其密切合作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在2014 年成立约翰·霍普金斯大学CEＲSI，为FDA 科学家提供培训，包括证书和学位课程。这一中心与FDA 地理位置接近、合作较多，且下设多个研究中心［5］。2014 年FDA 在美国西海岸选择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和斯坦福大学联合成立第3 个CEＲSI，扩展当前仅在华盛顿特区的CEＲSI 的地理区域网络，FDA 能够访问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和斯坦福大学在定量科学( quantitative sciences)和药理学( pharmacology) 领域的资源。第4个CEＲSI 由耶鲁大学与梅奥诊所合作设立，整合真实世界数据来源、其他现有临床试验数据以及基因组和生物库数据，为FDA 监管决策提供信息［6］。FDA 依托每个CEＲSI 的大学、研究机构和医院的学科优势和专业知识，促进机构间合作进而对监管的有效性进行科学的评估，为学术界、医药界和患者团体提供更好的指导［7］。各个中心详细情况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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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ＲSI 的管理架构

2． 1 组织架构

为了支持FDA 的“加速监管科学创新”计划以及监管科学战略计划优先领域实施，FDA 的首席科学家办公室( OCS) 于2012 年设立CEＲSI 项目，采取与学术机构签署合作协议的形式，为学术机构提供与FDA 科学合作的机会，由OCS 中的监管科学和创新卓越中心办公室( OＲSI) 制定2014—2018 年战略重点和战略计划( 每4 年更新) ，为FDA 及各个中心工作指明方向( 图1) 。

FDA 监管科学和创新卓越中心的指导委员会( CEＲSI-SC) 就CEＲSI 项目向OＲSI 和CEＲSI 学术机构提供建议和指导，确保与FDA 领导和中心及各办公室的有效沟通。CEＲSI 项目参与者与FDA 合作开展监管科学相关研究，支持FDA 实现并履行其监管使命。CEＲSI 项目不仅包括监管科学研究合作，还包括定期交流和研讨会、讲座和培训。在CEＲSI 计划下的研究项目旨在解决FDA 局长、中心或办公室设定的监管科学优先领域中的问题。CEＲSI-SC 作为OＲSI 与FDA 中心及各办公室领导和职员之间的联络人，定期与OＲSI 和CEＲSI 学术机构会面，就CEＲSI 计划和特定CEＲSI 项目提供建议。

CEＲSI-SC 成员来自多个中心、办公室和研究单位，包括药品审评与研究中心( CDEＲ) 、生物制品审评与研究中心( CBEＲ) 、器械与放射健康中心( CDＲH) 、烟草制品中心( CTP) 、国家毒理学研究中心( NCTＲ) 、少数民族健康办公室( OMH) 、健康信息学办公室( OHI) 和妇女健康办公室( OWH) ，并由其确定参与的主要成员和次要成员。OＲSI 为CEＲSI-SC提供管理支持，参与管理CEＲSI 的OＲSI 工作人员将作为参与者参加CEＲSI-SC 会议。

2． 2 绩效考核指标

对于CEＲSI 的考核指标，FDA 采用推进监管科学、传播科学知识、转化促进作用以及促进监管决策变革4 个维度评估CEＲSI 研究项目的执行情况和影响［9］。 2． 2． 1 推进监管科学

主要包括是否符合FDA 监管科学优先级，是否能够增加FDA 资源、专业知识和能力，是否与专家组和利益相关者( 例如患者、行业、专业协会、医疗保健提供者) 建立战略关系，是否通过战略科学联盟为FDA 快速响应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和新兴监管科学的发展提供准备。

2． 2． 2 传播科学知识

主要包括科学出版物、论文、会议、FDA 咨询委员会会议上的演讲、培训、教育课程、媒体报道，与公众共享数据。

2． 2． 3 转化促进作用

主要包括利益相关者应用研究结果，向利益相关者进行技术转化应用，确定专业协会会议的主题，对未来研究成果转化起到促进作用，增进消费者的理解，并应用于医疗实践。

2． 2． 4 促进监管决策变革

主要包括发布参考标准、指南、制度、检验策略，对外沟通策略以及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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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领域

CEＲSI 开展具有较高公共卫生影响的前沿监管科学研究，旨在开发新工具、标准和方法，以促进FDA 审评监管产品的安全性、功效、质量和性能。这些研究项目中有许多是与FDA 合作进行的。马里兰大学CSＲSI 结合其医疗机构优势专注3个FDA 战略计划优先点( 表1) ，每个重点研究项目都包括培训、沟通以及研究内容，至少2 名研究人员在FDA 的建议和指导下开展研究。马里兰大学和FDA 专家组成执行委员会，与马里兰大学教授协商制定项目研究计划( 表2) ，进一步确定研究优先级和资助领域。

马里兰大学CSＲSI 帮助FDA 开发决策树，为药物开发人员和医疗工作者提供科学指导［10］。约翰·霍普金斯大学CEＲSI 的学术活动涉及大学多个学院、研究所和中心( 表3) ，并以为FDA 决策提供依据为基础。研究领域从了解电子烟广告对消费者使用意图的影响到阐明癌症免疫疗法的神经毒性不良反应的机制，这些研究领域均由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科学家完成。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通过促进监管科学和创新来增强FDA 履行其使命的能力［11］。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斯坦福大学联合CEＲSI研究重点在改善临床前安全性和有效性试验、改善临床研究审评方法、利用生物信息学方法加速和改进药物研发领域。作为FDA 资助的补充，BurroughsWellcome 基金会还联合CEＲSI 颁发“监管科学创新奖”，资助重点研究项目。斯坦福大学与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科学家和FDA 之间的合作频繁，使用新的信息学方法通过数据融合来构建药物的安全性评价标准，并开发定量模型来预测中枢神经系统中的药物水平［12］，见表4。

耶鲁-梅奥CEＲSI 依托2 个机构众多正在进行的与监管科学相关的计划进行高质量、高影响力的合作研究，以支持FDA 监管科学战略计划中的多个战略优先点( 表1) ［13］。研究主题领域包括推进药品、生物制品、医疗器械和诊断试剂的临床和上市后监测、创新分析方法的开发和应用，以促进以患者为中心的决策。研究机构主要包括耶鲁大学的社会政策研究机构( ISPS) 、所罗门卫生法律与政策中心、跨学科研究中心、公共卫生学院监管事务项目生物医学创新与技术中心( CBIT) ，梅奥诊所的科恩卫生保健科学中心、梅奥个性化医学中心( CIM) 、创新中心、再生医学中心等［14］。该CEＲSI 使用真实世界数据源与其他现有临床试验数据以及基因组和生物学数据，审评阿片类药物处方差异和用于不同人群急性疼痛的真实世界数据，增强FDA 以患者为中心的监管决策服务，见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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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与培训合作

除了与FDA 合作开展研究外，CEＲSIs 还提供FDA 和行业需要的监管科学学历教育和继续教育、培训、实践等，成为美国药品监管科学人才培养的摇篮。

4． 1 学科及教育项目

马里兰大学及其附属医疗机构具有较高科研能力和丰富的教师资源，包括疫苗研究中心、GMP 生产设施、临床与转化研究所、质谱中心、生物分子核磁共振中心、马里兰毒物中心( Maryland Poison Center)、食品安全与营养联合研究所等等。在课程和学位设置方面，马里兰大学CEＲSI 设立了监管科学硕士学位、非学位课程和博士后基金［15］，涵盖药物和生物制品的研发和监管课程，临床研究人员培训课程，由FDA 专家及来自行业和学术界的客座讲师进行授课［16］。在乔治城大学CEＲSI 设置了监管科学临床与转化研究硕士及相关课程( 表6) 。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相继开设药物基因组学、化学信息学、疾病模型、影像学、高通量方法学、“美国药物开发和监管科学课程”( 表6) 等课程。此外，设置一系列涉及从临床前到上市后监管的课程，包括转化医学硕士学位课程和药理学药物动力学课程［17］。通过提供监管科学的基础知识、支持任务驱动型研究的体验式培训及教育，扩展FDA 对监管科学工具、方法和标准的认知，培养新一代监管科学家。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斯坦福大学CEＲSI［18］设立博士后资金，为期2 年，针对现有的或全新的监管科学项目进行研究。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CEＲSI 在流行病学系、公共卫生学院提供许多与监管科学领域相关的硕士和博士课程，包括“心血管疾病和临床流行病学研究”、“临床试验和证据”、“环境流行病学”和“流行病学和方法论”等课程，设置监管科学硕士和食品安全监管理学硕士学位( 表6) ，经验丰富的教学资源和多样化的师资队伍为各个职业发展阶段的受训人员提供学习机会，支持较高水平的教学活动，增加了FDA 工作人员和科学家及CEＲSI 教职员工关于监管科学最新工具和方法的知识储备。

耶鲁大学-梅奥CEＲSI 和梅奥诊所临床与转化科学中心( CCaTS) 联合设立“监管科学与监管事务”系列课程，采取教学、案例讲解和基于问题的学习形式，包括“临床研究中的监管问题”、“监管科学入门”和“监管科学案例研究”3 门课程，使学生接触到从实验室基础研究到工业界多领域的FDA 监管关键点，并为学生提供参加梅奥诊所伦理审查委员会会议的机会，是所有CCaTS 证书和学位课程的必修核心课程，旨在满足学员的需求，培养监管科学专业人才［19］。

4． 2 FDA 组织的培训计划

FDA 和药物评估与研究中心( CDEＲ) 职员学院提供培训和研究基金，计划为科学家提供更多监管科学的职业发展机会。监管科学涉及多个学科，不仅包括传统上与监管相关的学科，例如统计和临床研究，还包括生物医学以外的学科，例如经济学、风险沟通和社会学。

FDA 开办CEＲSI 研讨会系列讲座、线上及线下研讨会，介绍临床相关研究中医疗产品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新兴技术和监管科学的最新研究进展。FDA 在4 个CEＲSI 开展学者计划，以从事监管科学方面的培训。FDA 与4 个CEＲSI 合作发起客座科学家计划，促进大学、研究机构教授与FDA 科学家之间的科学合作。鉴于FDA 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之间的密切联系和长期合作关系，许多FDA 科学家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担任副教授，便于参与大学与监管科学高度相关的各种培训和其他科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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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 示

5． 1 依托学科优势，重视与高校合作

监管科学是一门多学科、交叉性的学科，依托国内高校的学科优势和地域分布，统筹计划适合中国国情的新型监管科学研究体系势在必行。

2019 年7 月，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国药品监管科学行动计划”在药品、医疗器械和化妆品3 个领域设立9 项重点项目，依托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和药品监管系统等相关单位，已与中国中医科学院、北京中医药大学合作成立监管科学研究中心或研究院，在四川大学、华南理工大学建立医疗器械监管科学研究基地，在沈阳药科大学、山东大学建立药品监管科学研究基地，在北京工商大学建立化妆品监管科学研究基地。未来应当密切跟踪国际药品监管前沿，在充分调研中国国情的基础上，鼓励更多的具有特色学科优势的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加入到监管科学基地或研究中心行列，开展科研项目、监管科学人才培养、学术交流等合作。开展监管科学人才需求和胜任力要素调研和评估，设置监管科学本、硕、博多层次学历教育体系，制定系列课程及培训方案，着力推进监管科学学科发展和人才培养。

5． 2 注重顶层设计，完善管理机制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应当强化监管科学基地的顶层设计，立足全局考虑，推进创新和完善药品监管科学基地的管理模式，设立监管科学基地等的管理机构，负责监管科学基地的协调、沟通、组织，并设定监管科学基地建设评估指标体系，追踪基地建设进展和绩效; 组建国家监管科学专家库，参与监管科学的政策和制度研究，开发监管科学新标准、方法、工具，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决策支持。

5． 3 融合创新，培养监管科学高端人才

鼓励和推进有条件的高等院校设立监管科学博士和硕士学位课程，搭建学历教育、继续教育、培训等多元化监管科学课程体系，课程设置应当紧扣监管科学在细胞和基因治疗产品、纳米药物、中药、医疗器械、化妆品等方面的前沿科学技术与监管挑战，组建监管机构、高等院校、行业等多方整合的多学科导师和教师队伍，建立体系完善的药品监管科学人才培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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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 语

我国监管科学学科尚处于起步阶段，加强药品监管机构与高等院校、科研机构的联合，建立监管科学基地，形成药品监管决策的外脑和智库，将有效解决中国药品监管机构面临的科学挑战和知识差距，促进药品监管机构履行保障公众健康的使命，为“健康中国2030”战略和制药强国梦实现做出贡献。

参考文献

详见 中国新药杂志 2020年 第29卷 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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