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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湖南省少数民族古籍办公室主编，龙炳文、龙秀祥等整理译注的《苗族古老话》，是流传于湘西方言区的苗族古歌。
苗族“古老话”源远流长，自三苗、驩兜、南蛮、武陵蛮，到宋时的苗，都一直把它视为自己的“百科全书”而广为传诵。时至今日，在湖西苗族的婚丧喜礼中，都要请理师朗诵“古老话”。因此“古老话”得以流传千古，历世不衰。
《苗族古老话》分“开天立地篇”、“前朝篇”、“后换篇”三篇，共十二章。“古老话”通篇充满了哲理，可以这样说，它的哲学价值远远超过了其作为苗族古歌的文学价值。
一、两个宇宙创生模型
第一个宇宙创生模型
世界的本原是什么？天地缘何而始？这是一个古老而又常新的哲学命题，古代苗族先民是怎样看待并回答这个问题的呢？《苗族古老话·开天立地篇》对此作了概括性的描述：
古时天上灰蒙蒙，
地下黑沉沉，
天地相连，
乾坤接近；
水里无通船通筏的道，
地上无走马走驴的路；
天空无飞鸟，
水里无游鱼。
《苗族古老话》认为，太古之初，在人类和万物出现之前，天地最初是“相连”、“相近”地溶为一体，黑沉沉，灰蒙蒙。那么，混沌未分的宇宙原始是怎样形成天地万物的呢？《苗族古老话》说：
盘古开天，
南火立地；
地上有土有岩，
天上有日有月。
苗族传说，盘古、南火是开天立地的人类祖先。在我国，许多民族都有盘古创世的神话，瑶族《盘王图歌》说：“大岭原是盘古骨，小岭原是盘古身。两眼变成日和月，牙齿变成金和银。”
侗族古歌《盘古开天地》中说：“又是盘古开天地，开天辟地生乾坤。生得乾坤生万物，生得万物人最灵。”由此可见，中华各民族的文化交流从很早就开始了。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使得中华各民族有着许多类似的、同一母体的传说，只不过传说中各有其民族特点和风格。
《苗族古老话》认为，“盘古开天”后才“有日有月”，但天上却有“十二个太阳当空，十二个月亮照地”；“花草树木化灰烬”，“生机灭绝，人活不成”。于是“南火发令：仡射射日，仡箭射月”。
古苗语称弓为射，称发明弓箭的祖先为仡射、仡箭。这里的“仡射射日”与汉民族《淮南子》中的“后羿射日”也是同一母体的传说。有日有月有年了，“但无寒暑之别，也无四季之分，不是昼长，就是夜短，白天黑夜不均匀。南火来分白天黑夜，又分春夏秋冬，不久天崩地裂”。
开天之人盘古来移土补地，立地之人南火来炼石补天。这里的“南火炼石补天”与汉民族女娲炼石补天的传说亦有内在联系，均带有人类救助者的性质。
石朝江·主编
《上古的记忆：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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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话”说盘古、南火在补地补天时，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都来帮忙，经过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戍、亥十二个时辰，“填好地，补好天”，“十二个时辰合一日，十二个时辰算一天”。“三十天称一月，三百六十天为一春”。“从此阴阳分晓，天地定型”。这就是《苗族古老话》的第一个宇宙创生模型。
在古代苗族先民看来，人类和万物出现以前，未形成天
地万物的宇宙是混沌未分、浑然一体的，它早已存在了。但是，就认识水平来看，古代的苗族先民还不具有“物质”概念的抽象思维能力，即不可能形成“一般物质”的认识水平。所以，“古老话”不可能把具体的物质形态同作为各种具体物之抽象的一般物质区别开来。“灰蒙蒙”、“黑沉沉”之后，就是“天地”、“土岩”、“日月”、“年月”、“四季”、“时辰”等时间和空间。
从以上我们可以看到，《苗族古老话》把推动自然界发展的动力人格化了，如“盘古开天”、“南火立地”、“仡射射日”、“仡箭射月”、“盘古补地”、“南火补天”，还有“后换篇”中的“仡索立山堆岭”，“九勾造大地，假嫁建天空”，等等。《苗族古老话》虽然把世界发展变化的原因归结为神异的力量，但同人为宗教中“上帝创造世界”的唯心主义说教是有本质区别的。
苗族的创世神话并不是由一个大神来创造，而是由一大群的巨人英雄来创造的。诚如高尔基所说：“神话乃是自然现象、与自然的斗争以及社会生活在广大的艺术中的反映”。古代苗族先民在原始落后生产力状况下只能以自己的亲身感受来推测人在改造客观世界中的伟大作用，只能借助“拟人化”即“万物有灵”的思维方式“以己度物”地理解世界、解释世界，这也是世界各民族原始思维的共同特点。
第二个宇宙创生模型
原始社会条件塑造着原始思维，并不断地促使原始思维发生进化；同时，变化中的原始思维又不断创造着自己对自然、社会的“反映模式”，即宇宙观。《苗族古老话》的叙述就说明了这一点。
《苗族古老话》在叙述了天地、日月、时辰被苗族英雄神创造出来后，再叙述世间其它万物产生时，已明显地摆脱了拟人化的原始宗教神话世界观的束缚，反映了苗族先民就自然本身来说明自然的朴素的自然历史观：
天生无极，
无极生太极。
太极将月亮变化成为三十个模样，
又叫太阳晚上歇息白天明，
从此昼夜分开天地和匀。
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八卦生六爻，
从此阴阳分晓，
天地定型。
天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天地定型后，“无极立山立岭，开冲开坪”，“造化了飞禽走兽，育出昆虫游鱼”；“高山高岭，供人穴居群处”。“水上通了船路筏路，地上通了马路驴路”。
这是《苗族古老话》的第二个宇宙创生模型。
在这里，《苗族古老话》已把宇宙万物的原始状态抽象为“无极”了。“无极立山立岭，开冲开坪。先立岩山，后立铁山；先立金山，后立银山；先开冲开坪，后立岗立岭；立山在四边，立坡在四角”。这里的“生”、“造”、“育”、“立”、“开”，说的是自然界自然分化和内部生成的过程，已经排出了人和神的因素。
在这里，“古老话”一方面表现出了探讨宇宙起源的浓厚兴趣。另一方面，开篇所说的“灰蒙蒙”、“黑沉沉”的混沌未分、浑然一体的宇宙原始状态已经变成了“无极”和“太极”等抽象概念，并且把拟人化的宗教神话世界观，转变为概念化的自然宇宙观，这表明古代苗族先民随着历史的发展，已逐渐感到拟人化的原始世界观已无法说明宇宙生成和演化的规律，因而便开始寻找新的宇宙生成理由。在寻找新的理由的过程中，古代苗族先民选择了当时较为先进的汉文化成果，直接转述了汉民族的“无极”和“太极”观念。
“无极”一词语出自《老子》，老子认为，道之动是复归于“无极”的。“太极”这个概念是《易传》第一次提出来的，《易传·系辞》中有“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之句。
《老子》和《易传》所提出的一些哲学命题和所阐述的一些基本思想，都成为后来中国传统哲学中唯物论和唯心论向着相反的两个方向发展的契机，成为古今哲学家长期争论不休的问题。
《苗族古老话》转用“无极”和“太极”，没有讲明是实体还是状态，所以，既可以给以唯物主义的解释，也包含着以唯心主义解释的可能。但是，靠口头传承无文字记载的苗族，转用“无极”和“太极”概念，这是古代苗族先民智性思维发展的一个成果，这说明古代苗族先民抽象的逻辑推理能力有所提高，能根据事物本身的性质做出类别概括，形成“类概念”。并且，古代苗族先民还认为，世界万物是有其自身发展的历史的，它曾经经历了许多不同的发展阶段。
如《苗族古老话·后换篇》中叙述“事物生成共源根”时说：
什么是生？
什么是成？
生是刚才发生，
成是生成存在。
生是生化动机，
成是达到目的。
无生无成，
无成无生。
有生有成吗？
许多事物得生存。
生成又会发生，
发生又会生成。
慢慢相随向前去，
增多变好无穷尽。
这里的生成存在，是指事物已完成了“生”和“成”两个阶段，达到了一定的规律和结果，即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处在运动、变化、发展的过程。此事物消失，彼事物产生，新事物包涵于旧事物之中。事物生成增多变好，是事物发展的总趋势和总规律。
二、三段历史分期的思想
《苗族古老话》分“开天立地篇”、“前期篇”和“后换篇”三篇，按苗族自己的传说，古代史约分为三个时期：即太古期（开天立地期）、远古期（前朝期）、上古期（后换期）。
太古期即“开天立地篇”主要叙述天地的产生、山川的形成、人类的繁衍。远古期即“前朝篇”主要叙述人类婚姻由不知生父到男婚女嫁的演变。上古期即“后换篇”主要叙述人类的生产发明、战争、巫事活动以及制定习俗法规，让人们知道分高分低，人丁兴旺、六畜平安。
太古期：“开天立地篇”
如前所述，《苗族古老话》第一篇即“开天立地篇”，一开头就叙述了宙宇无天无地或天地相挨在一起的状况。“古时天上灰蒙蒙、地下黑沉沉，天地相连，乾坤接近”。
这是借助于两个神人的帮助，“盘古开天，南火立地”，于是，“天上才有日有月，地上才有土有岩”。但是，“古时却有十二个太阳当空，十二个月亮照地，十二个太阳逞威，十二个月亮放亮。高山被烧空，悬岩被烧溶，岩石变得奇型怪状，花草树木化灰烬，生机灭绝，人活不成。”
由此不难看出，人类初期的生存环境是多么的恶劣。“古老话”又借助于神人的帮助，“南火发令，仡射射日，仡箭射月，天上只留一日一月，白天黑夜轮换出行”。但是，“不久天崩地裂”，于是“盘古移土补地，南火炼石补天，龙虎鸡犬……都来相助”，填好地，补好天，“月亮轮满三十算一月，十二个月算一年”。“从此阴阳分晓，天地定型。”大自然“造化了巨禽走兽，育出了昆虫游鱼。”这样地上才有了生机，人间才可生存。“仡索生濮斗，濮斗生娘柔，娘柔生罗饱操，罗饱操生阿濮透炭
”才使人类得以生存和发展。这就是太古时期的状况。
远古期：“前朝篇”
远古期即“前朝篇”，由“奶夔玛媾”和“亲言姻语”两章组成，主要叙述人类婚姻演变的情况。
《奶夔玛媾》说：“豆莱生奶夔，王姬养玛媾，奶夔是女，玛媾是男。奶夔生七个戴熊戴鬻。”七个戴熊戴鬻长大后，“他们不知谁是生父，谁是生母”。他们时常苦恼，频频商议：“我们应是父母所生，应是前人后裔；我们并非天根之木，不是无源之水”。于是，他们找到假嫁杯布，假谊杯对，他们问道：“谁是我们的生父？母亲又在何方”？假嫁答不出，假谊不知情。他们又分别找到郎容、郎妈，郎墨、郎丽，都回答不知道。最后他们又找到郎儒、郎业，郎儒、郎业说：“你们的父亲我知道，你们的母亲我熟悉。父亲是玛媾，母亲是奶夔”。郎儒、郎业说了实话，吐了真言，七个戴熊、戴鬻深信不疑，他们心里不欢，怒火中烧，拼死破命，“要找银刀挖出父亲肝”。
他们把玛媾从高仁足布捉住，“拖住臂膀，勒紧手腕，用铜镰来割，用银刀来剜，割断他的咽喉，掏出他的心肝，玛媾被害，一命归天”。奶夔走亲戚回来后，寻找玛媾，玛媾不在，便追问几个戴熊、戴鬻，戴熊、戴鬻只好说实话，“听说玛媾是我们的生父，听说玛媾是你的男人，听后我们不痛快，用银镰割了他的咽喉，用银刀剜了他的心肝，玛媾已一命归天”。奶夔听了咬牙切齿：“玛媾是你们生父，你们是玛媾的后代。你们为什么割他的喉管？为什么剜他的心肝”？“玛媾生育了你们，不该杀他，不该剁他，你们要认罪，你们要抵命”。
几个戴熊、戴鬻才悔悟，都用好歌来忏悔，都用好话来认罪。“错割了玛媾的咽喉，错杀了生身的父亲，要我们怎么办，我们就去办，要我们怎样做，我们就去做”！奶夔要他们去杀郎儒、郎业抵命，因为是郎儒、郎业说了实话才使玛媾遭杀身之祸。几个戴熊、戴鬻不敢违命。他们找到郎儒、郎业，但却不忍心再杀掉他们。戴熊戴鬻们反复商量，“我们男要离村离寨，女要远走高飞，这里不能再住，原地不好安身”。“逃到远天远地，逃到别村别寨”。他们逃到别的地方后，“杀了水牯，祭了祖先”。“戴熊聚集了一十二宗，戴鬻聚拢了一十二族”。“女的学舞，男的奏乐，椎牛祭祖，击鼓翩跹，在地成神，上天成仙”。
在经过不知生父是谁，怒杀错杀生父的年代后，第二章“亲言姻语”紧接着说：“从前开天立地，古时开地衙门。姊妹不放出嫁，姑娘不放出门；姊妹住在一堂，姑娘坐守门庭。自从西弄、阿肯，自从保欢、大仁，还有驩裔，再加石伶，三媒六证，开创婚姻”后，“开始拿娘比归，嫁给戴欠榜垅，开始拿娘比溪，嫁给戴欠比茹。娘细谱嫁给大毕，细娘略嫁给惹倭，错正嫁给后杯，错抓嫁给后羿，金都归嫁给大戎，金都也嫁给大索，姗比嫁给大巴，英比嫁给大罗。
从此以后，有伴有侣，这样一来，有亲有戚。“有伴有侣，一百二十二代，有亲有戚，一万二千二百二十二岁”。“亲言姻语”特别强调说“一个火炕要两姓人住，一间木房要两族人居。野鸡一对，才守住高坡，锦鸡一对，才守住高岭。鲤鱼两条，才守得住大塘，银鹅一对，才守得住田坪。姊妹要分开出嫁，姑娘要送出家门，你养的送我，我养的送你，你来我往，喜气盈门”。
由于实行了男婚女嫁，实行了族外婚制，“就如生蛋孵雏，生儿育女，家财万贯，兴旺无比。”“陆上满了人户，河里满了游鱼，坐无隙地，住无空坪。要去找宽坪宽坝，要去寻大江大河。大毕分出十二姓十二系，惹龙分成十二爸十二妈”。“根蔸从此发，后辈从此起。”
上古期：“后换篇”
上古期即“后换篇”由“仡戎仡夔”、“仡索”、“仡本”、“巴龙奶龙”、“接龙”、“说火把”、“事物生成共源根”、“上天门”、“仡输”等九章组成，主要叙述人类的生产发明、战争、巫事活动以及制定习俗法规，规范生产生活秩序等。
由于“前朝期”实行男婚女嫁，“后换期”第一章“仡戎仡夔”说：“仡索谁养？养母是仁贵；仡戎谁生？生父是王广”。人类脱离了最早、最简单的婚姻关系，即“一个同动物状态向人类状态的过渡相适应的杂乱的性交关系。”（“七个索戎索夔，一同做工，一起耕地，阳春满地，粮食满仓”，七个索戎索夔讲：“人生在世，要找兵器，立身凡间，要有本领”。寻什么兵器？凭什么本领？“我们要找凿子凿，我们要找斧子劈”。“斧子哪里来，凿子哪里找？”“姜诉立州，为七个好汉打凿子，姜讪立县，为七个好汉打斧头”。“得斧得凿，威振山河”。于是，七个索戎索夔，“要和王姬争粮仓，要与豆莱争米柜”。“王姬不服，豆莱不依，讲文不行，讲武奉陪”。“豆莱喊来三千兵马，王姬喊来三千壮士”，双方发生了战争。七个索戎索夔使法，“来了三千阵大雪冰雹，来了三千阵狂风暴雨，大风吹倒三千兵，冰雹击溃三千丁”。
于是双方来讲和，“说了就算，和了便了”，“了结这桩大事，还要永久和好”。“后换篇”第五章“接龙”，主要途述人们为求家道兴隆，人丁兴旺，而兴起接龙的习俗。苗语接龙是接“大戎”、“大笮”。
传说大戎是湘西苗族的祖先。“接龙”说：“东方的大戎，西方的大笮，五方的大戎，六角的大笮，离家上路走了，开步启程远行。从此我们挣钱无路，从此我们找钱无门，家门从此不旺，家业自此不兴”。于是，人们“选吉日来接戎濮戎娘，择良辰来接戎奶戎妈。”
接龙的仪式十分隆重，首先请来戴诉、巴戴两个大巫师，“戴诉带来三千龙氏师徒，巴戴带来三百笮家人马，进屋坐满堂，进门站满屋”，“做成三千三百面白旗、红旗，做好三千三百面青旗、黄旗，九十九套黄战袍青铠甲，九十九件黑战袍红战衣”。“喇叭叫，唢呐吹，铜鼓、皮鼓响，吹打弹唱，热闹非常”。供品“有银饰梳子，有金花银簪，有水酒、烧酒一坛坛，有米酒、甜酒一罐罐，有凉肉下烧酒，有精肉配琼浆，花猪、白鹅、金鸡……良禽五谷，样样齐全”。
戴诉和巴戴还分别带五十人助兴，六十人撑场，“穿起红袍、黄褂，威武无比。穿了夹袍、单褂，一表堂堂。”“黄袍飘带，红褂垂缨，龙旗夔旌飞舞，将旗帅旌高扬”。
传说大戎是一个很强大的部落，在长江中游活动的时间相当长，上起神农下至夏禹，是长江中游苗蛮集团的主体氏族。大戎部落的后裔认为，自从舜禹灭三苗后所遭到的一切不幸，都是祖先大戎离开他们之后才产生的。因此，他们要把大戎请回来。
大戎、大笮原居住在长江流域，“接龙”说：“从大江大河请上来，从大潭大井接上路。从九层龙潭请回来，从十重海口迎上路。”人们坚信，“他们听到喊话，会竖起金角张起耳朵。他们闻到呼声，会仰起脖子挺起胸背”。“听到喊话沿着流水上来，闻到呼声沿着河泉上走。沿着路慢慢走来，顺着道慢慢走到”。“回来堂屋里面住，转到堂屋中央居，回来做大王，转来做将军，回来做庄稼，转来做阳春，回来养千儿，转来育千孙”。
“护佑儿女挣钱有门，护佑后代生财有道。喂鸡肥大，养猪壮肥，撒谷种秧肥，播小米芽壮。财源茂盛，四季如意，人丁兴旺，六畜平安”。“出王坐寨，出将守村，和好一千零二十二年，享乐一百二十二代。”“接龙”的祖宗崇拜仪式，就这样兴起而沿为习俗。
篇幅所限，其余各章不再赘述。
我们可以看出，古代的苗族先民凭着简单的原始思维，从“遂古之初”的混沌说起，把自然界及人类社会划分为三个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并认为人类社会不是一成不变的，人类是由愚昧而野蛮而文明而高度文明，这无疑是历史唯物主义认识论的萌芽。
（未完待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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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三苗网立场
图片来源：56个民族人物画家阿毛、广西民俗摄影协会
文字来源：石朝江、石莉
责任编辑：九妹~小美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