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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钟书先生的《围城》中,有这样一对特殊的夫妻,便是汪处厚夫妇。
汪处厚,四十开外,半秃头,只有一撮胡子,两道浓黑的眉毛,仿佛最初刮脸时,不小心将眉毛、胡子一并刮下来,又慌乱安上去,摆错了位置。
汪太太年轻貌美,读过一年大学,孙柔嘉说她的提纲是一张红唇与十个红指甲。这也恰好与汪处厚的眉毛、胡子相映成趣。
汪太太25岁时嫁给了40多岁的汪处厚做续弦夫人。书中只提到了她单名一个“娴”,无姓。这也暗示了,她只能依附男人,作为男人的附属品。
汪处厚家底还是不错的,他们住的房子也是本地最好的,汪太太也颇有情趣,喜欢画画弹琴,两人的婚姻看起来让人羡慕,实际则处处是危机。

不信任
自己快年过半百了,家里却有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夫人,汪处厚对她自然有许多力不从心。
他不愿意单身的男同事到自己家里来,因为他们太年轻,怕自己的夫人跟别人发生故事。只要涉及到与单身男同事的接触,汪处厚都是极其不放心的。
汪太太提出要给方鸿渐和赵辛楣做媒时,是这样描写汪处厚的心理活动的:
汪处厚想做媒是没有危险的,决不至于媒人本身也做给人去。
他也不想让夫人到学校里做事,那样也会接触许多男人。不过,汪夫人自己也不愿意去学校做事,一是觉得自己资格不行,二是觉得还不如躲在背后用其它身份方便。
汪处厚虽然事事向夫人请教,但他太过于疑神疑鬼了。汪太太满身浪漫也无处消遣,因为她不相信汪处厚年轻过。

二人彼此不信任,婚姻又怎会和谐美满呢?
尼娜 欧尼尔说:信任是婚姻关系中两个人所共享的最重要特质也是建立愉快的、成长的关系所不可短缺的。
所以说,夫妻之间,信任为先。一旦缺失信任,将很难继续走下去,离婚只是早晚的事。

炫耀
汪处厚是革职的贪官,战前的排场自然是比较阔绰的,但是经过这次兵灾,也损失不少。
当方鸿渐与赵辛楣到汪家做客时,汪处厚得意地感慨:
这算得什么呢!我有点东西,这一次全丢了。两位没看见我南京的房子——房子总算没给日本人烧掉,里面的收藏陈设都不知下落了。幸亏我是个达观的人,否则真要伤心死呢。
房子与收藏呢,别人是看不到了,只有这个漂亮的年轻太太还能被人欣赏,来佐证自己曾经的成功。
同时,太太的风雅,他引以为豪;她的体弱多病,也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多么体贴,是个尽职尽责的丈夫。
他老对客人说:“她这样喜欢弄音乐、画画,都是费心思的东西,她身体怎么会好!”
另外,他骨子里的文人气息,有人死有人病,让她可以做诗做文章,还是独家享有。

享受被追求
汪太太觉得自己身份娇贵,看不起丈夫同事的老婆,嫌弃她们的寒窘。
加上汪处厚的严加防范,她与别人接触也很少,但其中有两个人对她的仰慕,让她倍感享受。
一个是女生指导范小姐,另一个则是校长高松年。这一男一女的追捧,让她怡然自得,在三闾大学这个地,从侧面维护着自己的社会地位。
聪明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高松年有什么歪心思呢?只不过想用“情妇”的资格来摆布他,所以从来不拒绝高松年的追求,有时又会给点甜头,撒撒娇,让他觉得有希望,对自己上瘾。
她十分理解这两个男人不同的需要,游刃有余地搞好三者的平衡。
混迹官场的汪处厚,对太太与高松年那层特殊的关系,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过火,任由其罢了,反正自己也是既得利益者。
她是看不起虚伪的高松年的,只不过是利用而已。

想逃离
面对高松年的追求,汪太太始终都清楚,自己宁愿困在汪处厚的围城里,也不会跳到另一个汪处厚的怀抱。
但是,与赵辛楣交往过后,她萌生了想要改变这种局面的想法。
她颇有些才情,与见多识广的赵辛楣很有共同语言,二人相谈甚欢,互相也产生了一些好感。

还处于萌芽时期的感情被高松年策划的“捉奸”搅黄,她最初有点慌乱,随即冷静下来。知道三个男人对自己都喜欢,都叫进屋里谈。
这件事被撞破了,汪太太并没有像一般女性那样遮遮掩掩,而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对汪处厚的追问,她直接回答,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细节何必再追问,徒增烦恼。

对高松年说,吃醋也轮不到他,来瞎搅和什么?

对于赵辛楣:
我跟他的关系,我也忘了。辛楣,咱们俩什么关系?
你的胆子只有芥菜子这么大——就害怕到这个地步!今天你是洗不清的了。
事实上,汪太太与赵辛楣只是出于萌动暧昧的初期,她有意加深彼此的亲密,是为了逼赵辛楣一把。她想逃出这个牢笼,本以为赵辛楣能带她离开,可是没想到赵辛楣让她失望了。
自己刚看到一点希望,又被掐灭了,她对这一切感到无力、绝望,最终无情地撕开了三个男人虚伪的面孔。
赵辛楣离开后,她发出阵阵神经失常的尖笑。

总结
汪氏夫妇的婚姻,更多可以说是汪太太一个人的悲剧。至于她,为什么会嫁给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据方赵二人的分析,大概是家里太穷了。
汪太太被困于婚姻的围城,已经无力出逃了,直到一方死去。
电视剧《大丈夫》有句台词:“我就没见过一对老夫少妻能有好下场的。”
的确,老夫少妻本就就是病态婚姻,既然这样选择,就该知道会面对比寻常人更多的问题,就要知道面对的彼此不同频,该如何解决,才能使自己不困于婚姻。
老夫少妻,更考验女性是否耐得住寂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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