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C原创】基于作战场景的时间敏感目标杀伤网设计

1.1.3 时间敏感目标与时间关键目标的关系

著名的军事网站“全球安全”（www.GlobalSecurity.org）认为[7]，时间关键目标是指具有极其有限的脆弱性或机会窗口的时间敏感目标，对其的攻击对确保联合部队指挥官成功完成作战任务至关重要。根据定义，时间关键目标在联合综合优先目标清单中排名靠前。从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时间关键目标是时间敏感目标中优先级更高的一类目标。

美国空军TCT这一术语已经迁移至美军联合作战术语之中，其处理团队、目标选择与打击规划流程等已经纳入TST处理范畴[8]。

1.2 时间敏感目标的分类

1.2.1 美军对时间敏感目标的分类

美军联合出版物JP3-60《联合目标条令》（Joint Targeting）[4]将目标规划工作区分为蓄意规划（deliberate targeting）和动态规划（dynamic targeting），其中，蓄意规划重点是规划联合部队下一阶段的行动，该工作由联合参谋部（J-5）计划部门监督。这项工作一般集中在24-72 h完成。动态目标规划支持当前作战计划制定，通常的期限是24h，这项工作一般由联合参谋部（J-3）作战指挥部门下属的联合作战中心完成。

蓄意目标规划主要针对计划（planned targets）目标，即已知存在于战场环境中，并针对其预先制定了作战行动计划。计划目标进一步被分为预定目标（scheduled targets）和待命目标或召唤（on-call targets），具体取决于它们可能被攻击的时间。预定目标在特定时间被提交打击。召唤目标根据实际战场情况适时被提交打击。

动态目标规划主要针对机会（targets of opportunity）目标，是指目标的重要性符合打击标准，但在当前联合瞄准周期内未被选定采取行动的目标。动态目标进一步被分为计划外目标（unplanned targets）和未预料目标（unanticipated targets）。计划外目标是指包含在目标列表中，单未被列入交战计划。未预料目标不包括在目标列表中，需要对目标进行处理，以确定交战要求和时间安排。

其中，TST包括后3类。如图1所示。

图1《联合目标条令》中的目标分类

Fig. 1 Classification of targets in the Joint Target Doctrine

美军联合司令部联合战争中心出版的《联合时间敏感目标打击指挥官手册》[9]中，将时间敏感目标区分为计划（planned）目标和紧急（immediate）目标，计划目标又区分为预定目标（scheduled targets）和待命目标或召唤（on-call targets），紧急目标又区分为计划外目标（unplanned targets）和未预料目标（unanticipated targets）。

两个文件的主要区别是：第2个文件中，时间敏感目标也包含了预定目标。如图2所示。

图2《联合时间敏感目标打击指挥官手册》中时敏目标分类

Fig. 2 Time sensitive target classification in the Commander's Handbook For Joint Time Sensitive Target Striking

由图2可见，美军将时间敏感目标区分为已知（known）目标和未知（unknown）目标，已知目标又区分为计划内（planned）和计划外（unplanned）目标，在此基础上，将时间敏感目标分为4类。

1.2.2 学术界的分类

美国高级空军学院的格雷戈里·马尔佐夫空军少校认为[6]，计划（planned）时间关键目标通常是固定和不动的（fixed and immobile），而紧急（immediate）时间关键目标是移动的（mobile）。实际上，计划目标也包括移动目标，同样，紧急目标也包括固定目标。

国内学者在谈及时间敏感目标的分类时，几乎均引用下列说法[10]，即“时间敏感目标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各种飞行器，它们位置随时会变化，攻击机会稍纵即逝。另一类是地面活动目标，如机动的战术弹道导弹发射器，或者虽然是固定设施，但对攻击时机很“敏感”，如敌人即将通过的桥梁、即将发射的导弹阵地等。”实际上,这种分类方法中，第2类既包括地面移动目标也包含了固定目标。

1.2.3 一种基于杀伤链视角的时间敏感目标分类方式

美军对时间敏感目标的分类是从目标规划视角，而不是目标本身的属性视角，总的来看，分类方式比较复杂，且相互有所交叉。本文从时间敏感目标杀伤链构建的视角，重点关注以下3类时间敏感目标，其中，前两类可以看作是计划内目标，第3类属于未计划外新发现目标。

1）移动目标（mobile target）。地理位置随时间连续变化的目标，攻击机会稍纵即逝。如飞行的飞机、行驶的车辆、航行的舰船运动中的临近空间飞行器、导弹、卫星等。

2）动态目标（dynamic target）。目标在某一时段内滞留在某一地理位置，而在另一时间段内又转至另一地理位置的目标。虽然目标在被打击时处于固定状态，但目标所在位置或打击时机很敏感，且停留时间极其短暂。如敌方首脑暂停的建筑物房间、即将发射的导弹发射车点位、即将通过敌方重兵集群的桥梁等以及辐射源目标（如雷达站）开机时或严密防护目标（如发射井）洞库门打开时。

3）临机目标（emerging target）。存在于作战区域中未知或未预计的需要紧急打击的目标。如紧急发现的不明类型的反导武器、机动雷达站，不明型号的电子战飞机等。对这类目标不能采取上两类目标程序化的打击方法和路程。由于目标特性不明，易采取坐标覆盖、类比攻击等方式。

1.3时间敏感目标的特点及打击难点

1.3.1 时间敏感目标的特点

顾名思义，时间敏感目标的特点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1）高价值，时间敏感目标是对我方即时威胁最大或者打击回报很高的关键目标；2）突现性，时间敏感目标出现具有不确定性，目标易消失，打击窗口极短，机会稍纵即逝。

1.3.2 时间敏感目标打击难点

1）动态性强，发现难、定位难。时敏目标的移动性和突现性，掩盖了其被早期发现和准确定位的概率。

2）对抗性强，跟踪难、瞄准难。现代战争是体系之间的对抗，侦察与反侦察、决策与反决策、打击与抗打击贯穿始终。

3）机会性强，命中难、评估难。打击时间敏感目标机会稍纵即逝，打击链既要闭合，又要有效，还要优化、更要快速，难度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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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敏感目标优势打击窗口

2.1 时间敏感目标“适时打击”

海湾战争期间，伊拉克向多国部队和以色列发射了86枚“飞毛腿”弹道导弹，美军为此投入大量力量和资源予以反击，结果未摧毁1辆导弹发射车。此后，美军提出了时间敏感目标“适时打击”(sensitive strike 或 time critical strike)的概念[11]，并将其作为联合作战的一个标志性核心能力大力进行建设和发展。4年后的伊拉克战争，伊拉克2辆导弹发射车向科威特发射了1枚“阿巴比尔-100（Ababil-100）”导弹，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即被从25英里外的美空军基地起飞的远征联队作战飞机投掷的GPS精确制导炸弹击毁。

所谓“适时打击”，简而言之就是，对来袭目标和机动目标，发现即摧毁；而对于固定目标则在其未发挥作用前予以摧毁。

2.2 临时优势窗口

2017年2月24日，美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发布了《多域战：21世纪合成兵种》白皮书[12]，提出应创造和利用“临时优势窗口（temporary windows of superiority）”，其方法是通过创造和利用各领域的临时优势窗口，确保联合部队行动。报告指出，在跨域作战时，创造和利用短暂的优势窗口是实施高效机动的前提。具体来讲，就是在跨域作战或战场纵深穿插作战时要创造短暂的优势窗口，在窗口期内夺取、保持和利用这一主动权。在激烈对抗环境中，依据任务式指挥原则，各作战单元被赋予发现、打开和利用临时优势窗口的能力，可以在分布部署的情况下实施作战。从而使联合部队可以将机动、信息和火力结合为一个整体来避开敌人的优势，并且能够在整个战场空间内发现、创造和利用优势窗口夺取具有决定性的相对优势。与此同时，联合部队可以使用防御系统和掩护火力为友军作战提供临时性保护。

2018年1月25日，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CSIS）”在《分布式防御》（Distributed Defense）[13]报告中写道：寻求创新的方法“在多个领域和整个战场纵深创造临时优势窗口”，而不是试图同时在每个级别和每个领域都占据主宰。这些“临时”窗口的质量决定了在应对势均力敌的挑战时的胜算程度。

2.3优势打击窗口

SSW=Sup{Obsi,Orii,Deci,Acti}

图3优势打击窗口

Fig. 3 Strike window of supriority

按照这一定义，窗口内可以实际完成打击的机会次数越多、等级越高，优势打击窗口的质量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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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伤链闭合与杀伤网构建

3.1杀伤链

杀伤链（kill chain）的概念最早是在1996年由美国前空军参谋长罗纳德·福格尔曼（Ronald Fogleman）提出的，将打击一个目标的过程定义为由发现（find）、定位（fix）、跟踪（track）、瞄准（target）、交战（engage）和评估（assess）六个阶段（F2T2EA）构成的紧密衔接的有序链条[14]。

3.2杀伤网

杀伤网（kill web）的概念则是由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efense 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DARPA）在2018年的C4ISRNET会议上正式提出的[15]。这一概念强调多域分布的传感器平台、指挥控制平台、武器平台的网络化融合，具有显著的跨域协同特征，即可有效支撑动态杀伤链的构建，也推动了杀伤链向杀伤网发展。

美军认为，赢得未来作战胜利的关键因素，不再是武器装备本身，而是将这些先进武器链接在一起的网络化体系。其中，美军正在大力发展的先进作战管理系统（advanced battle management system,ABMS）就是一个系统簇群，可创造除美军军事物联网生态体系，实现对全要素跨域作战指挥与控制[16]。

3.3杀伤链与杀伤网的关系

简而言之，杀伤链是杀伤网中针对具体打击过程的一次实现（rollout）。

3.4 典型的杀伤网

3.4.1美军反导作战交战控制系统[17]

图4是反导交战控制的“杀伤网”。成功拦截来袭弹道导弹包括以下几个步骤：红外预警卫星探测到敌方远程弹道导弹的发射；提示地基雷达跟踪来袭弹道导弹的再入飞行器（reentry vehicle，RV）；区分再入飞行器与周围的碎片或突防干扰措施；计算再入飞行器的瞄准点；规划发射的拦截弹；当拦截器（kill vehicle，KV）接近拦截交汇区时，持续向其发送目标更新信息；最后，拦截再入飞行器并评估拦截效果。可以看到，每一个步骤可能参与的传感器、指挥控制站、引导站、拦截弹，甚至来袭导弹都有多个，实际拦截过程中，具体经过哪个节点效能最优，需要依赖作战管理系统动态快速地规划、计算，最终形成本次拦截的杀伤链，所以说，杀伤链是杀伤网中针对当次任务由各要素紧密衔接形成的最优或现实的杀伤链路。

具体来讲，作战管理系统采取基于规则或基于计算等方式，实现各个阶段、各作战要素的最优衔接，本例可以概括为5个匹配：1）传感器与来袭导弹匹配，实现最快发现、准确跟踪；2）指挥控制站与传感器匹配，实现可信判断、可靠指挥；3）拦截弹与来袭导弹匹配，实现最优任务分配；4）指挥控制站与拦截弹匹配，实现最合理拦截指挥控制；5）拦截弹与引导站匹配，实现全程最可靠拦截引导。随着杀伤网中组成要素数量的增加和部署的广域化，以及作战环境的复杂化，对作战管理的要求会越来越高。

图4美军反导交战控制杀伤网

Fig. 4 Kill web of anti-missile engagement control of US army

3.4.2适应性跨域杀伤网

2018年8月3日，DARPA战略技术办公室（Strategic Technology Office）发布“自适应跨域杀伤网”（adapting cross-domain kill-webs，ACK）项目的“广泛机构公告（broad agency announcement）”[18]，

2020年9月，美国空军开展了ACK技术演示验证[19]。ACK是为任务指挥官开发一种在复杂对抗环境下的辅助决策工具。用以帮助指挥官快速掌握分布式和跨域部署的所有作战资源，这些资源包括形成一个杀伤链所需的传感器、指挥控制系统、武器平台和保障要素。ACK能够针对任务需求对这些资源分配作战、指挥和保障任务，自适应地形成最优杀伤组合，从而达成预期作战效果。与范围有限、品种单一、预先定义的“杀伤链”不同，这些分布式跨域的作战资源可以基于所有可用选项自适应地形成“杀伤网”。

“适应性跨域杀伤网”演示验证的场景是防空作战，如图2所示。“适应性跨域杀伤网”分析形成了跨域的数千种“杀伤链”方案，并向任务指挥官推荐其中最佳的方案。一旦被指挥官选中，该方案会发送给指挥与控制事件管理应急响应程序（command control incident management emergency response application，C2IMERA）以及陆基复合跟踪与分类（composite tracker and classifier，CTC）综合火控系统，通过Link-16使用自动消息和机器对机器的方式来扰乱战斗机和拦截巡航导弹。

3.5 杀伤链闭环评估

判定一条杀伤链是否闭环的标准，可概括为“多快好省”：1)多，优势窗口较长，期间可打击次数较多。F2E2TA各环节均有多种选项，确保在各种环境下要素不缺失，链路都能够有序衔接，构成完整杀伤链，即联得上。2)快，杀伤链总用时小于目标逃逸周期，即来得及。3)好，杀伤链打击精度满足武器杀伤半径，毁伤效果满足预期要求，即打得了。4)省，杀伤链各环节平台任务指派效率最高，代价最小，整体效费比最高，即毁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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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作战场景的杀伤网设计

4.1场景与基于场景的设计

4.1.1 场景

中文类似的概念包括场景、情景、情境等，英文则包括了scenario、context、situation等等。不同行业的学者们对上述中英文有着各自不同的解释和说明。本文中文采用“场景”，英文采用Scenario，同时，采用Rosson和Carroll对场景的定义[20]：“场景就是故事。包括环境或情境状态，一个或多个具有动机、知识和能力的参与者，以及参与者遇到和操纵的各种工具和对象。场景描述了导致结果的一系列操作和事件。这些操作和事件是上下文相关的，其中包括参与该事件的人的目标、计划和反应。”简而言之，场景就是关注对象在特定环境下活动时发生的故事。

针对互联网应用，阿里巴巴中国站用户体验设计（user experience design，UED）团队认为[21]，场景是用户、时间、地点等要素所构成的特定关系。在某个时间（when），某个地点（where），某一类型的用户（who）产生了某种欲望（desire），试图通过某种手段（method）来达成（do）这种欲望。因此，场景Scenario={When，Where，Who，Desire，Method，Do}。

场景的特点：1)目的性。场景的构建是围绕实现特定的目标。2)动态性。场景不是静止的，是动态变化的。3)多样性。随着手段的不同，可能产生不同的结果。4)适应性。环境与目标之间是一种通过对抗达成适应的过程。

4.1.2 基于场景的设计

ButhaynaEilouti认为[22]，基于场景的设计是一种描述各种可能的配置、操作、交互和对设计产品的“假设”实验的方法，以在实际制造之前探索和预测产品的潜力、性能、弱点、优势和机会。

阿里巴巴UED团队将基于场景的互联网产品设计区分为4个步骤，即场景列举、机会点挖掘、设计策略、衡量标准[21]，其中，场景列举是对关键场景的描述，便于设计师发现场景中的细节，更好地对场景进行理解。主要包括特定用户（who），在何时 (when)，何地(where)，想要做什么(do)，周围环境如何(how)等。机会点挖掘是对例举的场景进行判断与分析，从中挖掘出设计的机会点。有两种方法：1）通过分析当前场景中用户的需求来挖掘机会点；2）通过预判用户下一步的目标来寻找机会点。设计策略是将机会点转化为设计点的准则，主要包括高效、贴心、情感化等。衡量标准是对设计出的方案是否符合标准进行评估判断，主要包括效率、惊喜、感动、期待4个标准。上述4个步骤实际上是一个观察、判断、决策、评估的闭环过程。

4.2作战场景与基于作战场景的设计方法

4.2.1作战场景

作战场景就是交战双方在一定的时间、空间和战场环境下，为达成作战目的，相互进行对抗的场面。作战场景主要包括6个要素，即目标、时间、空间、环境、战法、结果。因此，作战场景是一个六元组，Operational-Scenario={Purpose, Time, Space, Environment, Method，Result}。其中，目标就是期望的终止态势，环境既包括自然环境，还包括人文环境。以红蓝双方导弹攻防对抗为例，环境既包括地理环境、气象环境等自然环境，也包括电磁环境、突防环境等人文环境。

4.2.2基于作战场景的设计方法

4.2.2.1定义

基于作战场景的设计是一种描述在典型交战场景下，交战双方采取不同的策略、方法、手段进行对抗的结果，用于确定装备需求或设计作战方案的方法。

4.2.2.2方法

基于作战场景的设计流程，第1步是列举场景，即描述典型的作战任务、时空背景、交战环境和交战流程；第2步是需求挖掘，即对交战流程各个环节的痛点进行分析；第3步是确定策略，根据终止态势和交战场景，依据总体价值观，确定杀伤链闭合策略，依据准则配置形成方案；第4步是评估分析，通过仿真推演等方法对方案进行评估，给出优中差的结论。上述设计方法可以描述为：fs(t-p｜e)=c。其中：fs表示策略Strategy; t表示目标target；p表示痛点pain point；e表示环境environment；c表示方案configure，在杀伤链设计中表示各节点配置及相应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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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用示例

以俄乌冲突中时间敏感目标订单式打击杀伤链设计为例[23]，描述相关步骤。

5.1列举场景

订单式打击作战流程为：发现目标→呼叫火力→任务分配→目标指示→火力打击→效果评估，根据流程可以抽取其中的关键场景为：

1）指挥员确认呼叫者身份(who)；

2）指挥员分析确定打击目标位置(where)；

3）指挥员分配打击任务(who)；

4）指挥员计算、分发武器射击参数，下达射击命令(when)；

5）由于目标在移动，指挥员需要持续指示目标、调整参数，任务部队对目标实施打击(do)；

6）指挥员收集信息，确认打击效果(how)。

5.2需求挖掘

主要是对场景进行分析，挖掘其中蕴含的机会点。机会点挖掘有两种方法：1）正向方法，即对用户下一步行为的预测来寻找机会点；2）逆向方法，即分析当前场景中用户的痛点挖掘机会点。

正向方法。主要是找出难点。例如指挥员在分析确定打击目标位置时，一方面需要融合结构化的定位、距离等数据和非结构化的图片、视频等信息，另一方面，需要通过流式信息预测目标下一时段的位置和状态。再比如，指挥员更习惯在图文并茂式的可视化环境下决策。

逆向方法。一是找盲点。由于乌克兰用户上报的情报信息既包括美国、北约以及乌军专业侦察兵的侦察信息，还包括乌克兰民众通过手机情报众筹软件发送的信息，因此，需要确认用户身份，以剔除虚假恶意信息。二是找堵点。可靠战场通信是分布式杀伤链构建的关键，由于俄军具有强大的电子战和火力打击能力，因此，军事信息系统如何借助星链等民商通信资源是需要解决的重点问题。三是找瘀点。一方面，订单式打击需要多军兵种和军民商协同配合，约束条件多，另一方面，交战双方攻防行动交织，需要在信息不完备和对抗条件下进行高效科学决策。四是找断点。时间敏感目标的位置状态随时间变化快，连续目标指示是达成目的的关键。

5.3确定策略

即围绕将机会点转化为设计点提出设计策略。针对杀伤链设计，主要包括可靠性策略、满足性策略和效费比策略。

1）可靠性策略。主要针对盲点和堵点。安全可靠的军事物联网是杀伤链闭环的基础支撑[24]，对于情报发送者身份确认，乌克兰民众需首先通过迪亚（Diia）应用程序对其身份进行动态生物特征实名认证；对于军民商系统无缝铰链问题，需要在设备层、网络层、服务层、应用层综合施策，构建军事物联网。

2）满足性策略。主要针对断点和难点。采用信息智能聚合技术，将异源异构信息聚合在地理信息平台上，形成目标动态态势，持续更新目标的位置和状态信息，及时纠正射击诸元，满足打击精度和时间闭合等要求。

3）效费比策略。主要针对瘀点。重点解决体系对抗条件下即时聚优问题[24]。主要通过科学的派单算法，统筹即时可用作战资源，按照全局最优的军事价值观，合理分配任务部队和打击时序，以最小代价取得最佳效果。需重点解决可用资源快速感知、基于博弈的动态资源调度以及基于军事价值观的优化分配等问题。本质上，就是构建作战管理系统[25]。

据此设计，乌军时间敏感目标订单式打击杀伤链如图5所示[23]。

图5：乌军订单式打击杀伤链

Fig. 5 Order-type strike kill chain of Ukrainian army

5.4评估分析

按照“多、快、好、省”，即联得上、来得及、打得了、毁得值的衡量标准，一是通过在典型场景和极端条件下的仿真推演对方案进行评估，二是通过实战运用来检验杀伤链闭合效能，发现存在的问题，回到第1步进行改进设计。据报道分析，乌军在猎杀俄军高级将领、伏击俄军营级战斗群、寻歼机动炮兵连等战斗中，均使用并检验了其杀伤链，并对其安全系统进行了改进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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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价值高、打击窗口短是时间敏感目标的关键属性；即时聚优是时间敏感目标的主要打击方法；可靠高效的杀伤网是快速精确打击时间敏感目标的关键支撑；基于作战场景的设计是时间敏感目标打击杀伤链设计的重要方法. 无论是在商用互联网服务还是在俄乌冲突实战中均有成功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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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赵国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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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赵国宏（1966-）, 男, 硕士, 研究员, 主要研究方向为网络信息体系、数据链、作战任务规划、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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