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仙丰碑(第21期)| 林吉惠:为患者殚精竭虑,为医院呕心沥血

南岭苍苍,珠江泱泱,

百年老院,似水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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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院作为中国首家西医医院,自1835年创建后,几经变迁,数度易名,风雨兼程,凝聚几代心血,终攀医学高峰。上世纪中叶,一批批医学泰斗投身我院。他们扎根在这块历史悠久的土地上,面对着种种沉疴宿疾,决心要“除百姓之疫病,创医术之辉煌”。他们以岁月为笔,以热血为墨,书写着大医精诚的精神。从风华正茂到耄耋之年,他们信念如磐,大爱仁心,将毕生精力倾注于医教研事业,铸就了一座座巍峨的时代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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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吉惠简介

林吉惠,1937年出生,主任医师、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1964年毕业于中山医学院,先后担任我院副院长、外科党支部书记、神经外科主任、离退休一党支部书记。

曾兼任广东省神经外科学会常委、学会名誉顾问等多项职务。参加多项国家、省及高校自然科学基金课题研究工作,获广东省高校科研及学校医疗成果奖多项。参与编写《颅颌面外学》等专著,在国家级、省级医疗杂志发表论文多篇。曾获广东省卫生厅”白求恩式先进工作者”和”广东省高等学校优秀党员”称号。

风餐露宿宁非苦,且试平生铁石心。在林吉惠几十年的医教研生涯里,他一直保持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在我院工作期间,林吉惠从无到有创立了医院神经外科,与同事一同努力创建广州市第一家三甲医院,并建成上世纪90年代广州市唯一一栋自筹自建的医疗大楼——岭南楼。回顾半生,林吉惠苦心造诣,为解决患者的疾苦殚精竭虑,为医院的建设呕心沥血。

深受柯麟老院长影响,医者为“仁”刻入心中

1958年,林吉惠通过高考,进入中山医学院医疗系就读,是学院第一届六年制的大学生。当时中山医学院院长是柯麟,他也是医生,曾在国外留学,早在1926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林吉惠入学那一年,柯麟是全国唯一一个党委书记兼院长。多年以后林吉惠还记得,柯麟院长的教学管理能力强,他提出对学生采用“三基三严”的教学方法当时走在全国前列。

柯麟院长对学生的关心,给林吉惠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当时有农村来的学生是赤脚进入大学,没有鞋穿。进实验室做实验如果不穿鞋的话,有时候化学液体很容易伤到脚。上实验课时,柯麟就搬一个凳子坐在实验室门口,看到有同学没穿鞋进入实验室,他就登记姓名,然后把名单交给年级主任或者秘书,叫学院有关领导买鞋给这些学生穿。

平时柯麟院长也会到学生宿舍去“视察”,1958年林吉惠进入大学时,刚好是“反右”后不久,“反右”时整天搞运动,学院的运动场也没人锻炼,整个操场的草长得都差不多有半个人高。学院里的蚊子很多,柯麟到学生宿舍去,主要是看哪位同学没有蚊帐,他也进行登记,让学校给同学买蚊帐。柯麟还经常跑到饭堂去,了解学生们的伙食情况。 林吉惠回忆说:“他这样关心同学,很多同学都很感动。所以他一进到饭堂,我们全体同学都会停止用餐,自发鼓掌欢迎他。他赢得了全校师生衷心的爱戴。”

林吉惠回忆说,“五四”青年节的时候,柯麟还会跟学生们讲他学生时期与国民党特务斗争的故事。“他的革命勇气和魄力鼓舞了我们很多人。”

老院长在学生学习上高要求、在生活上无微不至关心学生的作风,深深感染了林吉惠等一大批同学。这段求学经历,也让林吉惠感受到了医者为“仁”的精神。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从无到有建起神经外科

林吉惠于1964年大学毕业,1965年开始在中山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外科各个科室轮转工作。1967年开始,医院神经外科人手不足,蔡纪辕教授把林吉惠叫到了神经外科一起工作。

1971年,林吉惠来到了我院。他被分配在外科三区担任区长,兼管外国海员病区(外科病种),外科三区主要为普外、泌尿外科和神经外科病人。当时医院还没有神经外科的建制,蔡纪辕的想法是,把林吉惠安排到这里开展神经外科的工作。林吉惠刚到医院时,这里有一个神经外科的医生叫黄大祥,1958年毕业的,是当时整个大外科的主任。他是林吉惠的领导,也是老师。

1971年到1974年,黄大祥与林吉惠开始筹建神经外科,开展脑血管造影、脊髓造影、脑室造影等辅助工作,诊治颅脑损伤、脑肿瘤等病例,从神经外科基础创起。整个过程,真正是“从无到有”。到了1974年以后,神经外科又增加了两名医生。

1976年以后,神经外科整个科室的专业性才得以逐步加强起来。真正成立神经外科是在1982年,当时黄大祥当主任,林吉惠是副主任。要做手术就要用到医疗器械,但脑科的器械跟其他科不一样,要添置专用手术床、配置头架等手术器械。

当初为了建立神经外科,林吉惠与同事面临着非常艰苦的环境。“我们的神经外科在广州地区来说相对筹建较早,我们在1977年、1978年就通过显微镜、放大镜进行过小血管的吻合。”林吉惠说。

没有条件,林吉惠和同事只能自己创造条件,自己养动物做实验。血管手术非常精细,他们在动物身上练习,先吻合小白鼠的腹主动脉,然后是狗,熟练了以后才在病人身上做手术。

“1977年12月份开始做第一例临床手术,是颞浅动脉和大脑中动脉的吻合,那个时候叫脑血管搭桥术。我们是省内第一个开展这种手术的单位,总共做了17例,还在全国外科学会上发表过论文。”林吉惠回忆说,当时一共四名医生参加这个手术。显微外科在脑科的开展在当时影响非常大,荣获广东省高等学校科研成果三等奖。

在没有CT和磁共振的年代,林吉惠等神经外科医生做脑血管造影的时候,做颈动脉穿刺要和放射科合作完成。

当年建神经外科还面临一个着问题,就是如何招揽人才,建科后分配神经外科医生时,先后有4位医生出国或去了香港,有2位医生选择转科,人才非常缺乏。这是因为神经外科手术操作特殊、死亡率高、术后并发症多,很多医生都不太愿意来这个科室,后来通过毕业医学生走科分配,才慢慢壮大队伍。

现在林吉惠回想起自己刚进入神经外科的那个阶段,说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蔡纪辕教授,“文革”期间蔡纪辕教授一直坚持在医疗第一线,他对学生要求很严格,手术做得相当好。他是林吉惠的启蒙老师,也是中山医神经外科创始人,后来担任中山大学附属一院院长、中山医学院副院长;另一位黄大祥医生,黄医生技术非常全面,脑科、普外、泌尿等很多手术都能做得很好。

1983年黄大祥主任出国以后,科室里有些难度大的手术,林吉惠就请蔡纪辕教授过来指导。那时候蔡纪辕已经接近70岁,就在台下做指导。

对蔡纪辕与黄大祥,林吉惠觉得这两位恩师技术精湛、品德高尚,令人敬佩,让他受益终生。

全院齐心奋战三年,创建广州市第一家三甲医院

从1987年开始,林吉惠担任医院副院长,主要分管医疗方面及绩效管理工作9年多。1989年年底国家卫生部出台了一个文件,是关于实施医院分级管理的,文件为医院未来发展建设指明方向,要评审及创建三级甲等医院,也就是“三甲医院”。文件下来后,广东省卫生厅召集各个医院有关领导开会,定下了广州三间医院参加第一批三甲医院评审,其中就包括我院。

医院对评审工作非常重视,在1990年初由张旭明院长作动员,全院奋战三年争取通过“三甲医院”评审。当时专门抽调医生、行政管理干部、护士,组成了一个创三甲医院办公室。为了达到评审要求,医院在院长张旭明、副院长林吉惠等领导的带领下,在三年时间里做了大量工作:第一方面就是修订医疗规章制度,包括医疗查房、病历书写、病例讨论、行政后勤管理制度等等,将它们健全落实,编写各科各种疾病诊疗常规。第二方面,按三甲评审要求新建立肿瘤科、康复科等医疗科室和行政管理机构,新成立了信息科、药事委员会、病案管理委员会等部门;第三方面,新开展相关医疗技术项目,积极引进人才;第四方面,购买先进的大型医疗器械,提高医疗水平;第五方面,1990年初院务会决定建造医疗大楼,解决医疗用地严重不足的问题。

林吉惠回忆说,为了迎接三甲医院评审,医院在1992年购买了当时广州市第一部全身核磁共振仪(MR),很多其他医院的病人都选择到这里来排队检查。

这些先进大型医疗器械的引进,对提高我院的医学水平、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1993年8月,省评审团30余人利用4天时间进行评审。当时三甲医院评审是900分达标,最后我院得到的分数是949.25分,成为广州市第一家三甲医院。回忆起当年为创建三甲医院付出的艰辛劳动,林吉惠感慨万分:“在达标建设的过程里,我们全院职工白天上班,晚上加班,这三年里全院职工都作出了贡献。”

评上三甲医院对我院的日常工作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对广大职工的鼓励很大。当时三甲评审结束3个月到半年内,广州市和省内各大医院同仁多次到我院参观交流。

千方百计开源节流,自筹自建医学大楼

岭南楼是当时广州市唯一一栋自筹自建的医学大楼,筹建过程相当不容易。我院位于广州市内繁华地段,病人较多,在1990年开始就面临着病床严重不足、医疗用地不够的问题。当时申请卫生部拨款没有获得批准,要建新的医学大楼只能自筹资金。林吉惠回忆说:“我们就只能压缩奖金,每个月从奖金里拿出一部分资金,用于大楼建设。职工们理解也支持这个工作。我们在其他开支方面非常节约,还通过开展出国体检、外国旅行团体检、家庭病床、家庭氧疗、夜诊等办法集资。”

按照当时的设计,新大楼能够安置五百到六百床位。1992年打地基的时候,地基打到18米深,遇到流沙层,再往下打到23米深才到岩层,整个地下工程就花了不少钱,这个插曲也让林吉惠印象深刻。

1994年10月开始地面工程建造,到1995年11月一年时间,岭南楼封顶。岭南楼的建成也为医院的长期发展打下了良好基础,林吉惠说:“这个大楼如果不建起来,医院的医教研学科发展都受限制。”

为了医院的发展,为了新医学大楼的建成,医院领导和同事们可谓是咬紧牙关坚持到底。面对床位紧张的问题,为了帮年纪大、得慢性病的病人解决住院难的问题,医院开展家庭病床、家庭氧疗的模式。到1992年时,已经有150到160张家庭病床,相当于几个病区的规模。为了满足病人需要,医护人员送医送药上门,这项工作当时在社会上影响很好。

为了省下钱来建医学大楼,医院领导和职工想尽了一切办法,行政开支能省则省。林吉惠回忆说:“我们在中山楼二楼集体办公,大概三十多平方米的办公室,新老院长8个人一起办公,走廊成为接待室。”

寄语后辈:保持为患者着想的初心

2003年,林吉惠退休了。退休后他依然无比关心医院的发展和对年轻医生的培养,他出任中山大学神经外科联合学术顾问、我院医疗质量督导专家。作为一名老党员,他还担任医院退休党支部书记。从2006年至今,林吉惠仍坚持每周开诊两次,发挥余热。

几十年来面临过各种挑战,林吉惠以自己的执着与能力,与同事们一道迎难而上,一个一个地解决难题,现在回想起来,勇气、智慧、毅力,缺一不可。几十年来,林吉惠也见证了我院不断发展的历程。而对于后辈和青年医生,他一直寄予厚望,希望青年医生们要保持一颗尊重生命、时刻为患者着想的初心。

“当今社会发展得越来越好,一些年轻医生在刻苦钻研、对患者系统性观察以及对患者关怀等方面还有些欠缺,”林吉惠说道,“希望青年医生能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在这个学习的最佳时段,抓住机会、不怕吃苦、好好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理论与实践能力,同时也要强健自身体魄,才能成为一名对患者、对人民、对国家有价值的医生。”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这两句话正是林吉惠几十年来从医生涯的真实写照。

文稿:梁中明

责编:张阳、黄睿

初审:林伟吟

审核:欧阳霞

审核发布:古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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