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化学的12项原则及其在全球的实施现状

摘要:本文根据亚太经合组织的化学品对话2024年3月发布的《2023年2月关于绿色化学和化学品健全管理研讨会》报告整理并翻译成中文。

该报告阐述说明了绿色化学的12项原则、绿色化学实例研究以及全球绿色化学实施现状等。

1、什么是绿色化学?

绿色化学系指减少或者淘汰有毒物质使用或产生的化学产品和工艺的设计。绿色化学适用于化学产品的整个生命周期,包括其设计、制造、使用和最终处置。

1998年,保罗·阿纳斯塔斯(Paul Anastas)和约翰·华纳(Paul Anastas)在他们编著的《绿色化学:理论与实践(Green Chemistry: Theory and Practice)》[1]一书中,首次提出并公布了绿色化学的12项原则(见下文)[2]。

此后,其他人对保罗·阿纳斯塔斯和约翰·华纳提出的12项原则进行了补充修改,并引入了更多的绿色化学原则。

1.1 绿色化学的12项原则

(1)预防废弃物(Prevent waste):设计化学合成,预防废弃物。不留下任何废物需要进行处理或清理。

(2)原子经济最大化(Maximize atom economy):设计合成工艺,使最终产品含有最大比例的起始原材料。尽量减少原子的浪费。

(3)设计危害较小的化学合成工艺(Design less hazardous chemical syntheses):设计合成工艺,使用和生成对人类或环境毒性很小或无毒的物质。

(4)设计更安全的化学品和产品(Design safer chemicals and products):设计充分有效,但毒性很小或无毒的化学品和产品。

(5)使用更安全的溶剂和反应条件(Use safer solvents and reaction conditions):避免使用溶剂、分离剂或其他辅助化学品。如果必须使用这些化学品,请使用更安全的化学品。

(6)提高能源效率(Increase energy efficiency):尽可能在室温和常压下进行化学反应。

(7)使用可再生原料(Use renewable feedstocks):使用可再生而非可耗竭的起始材料(也称为原料)。可再生原料的来源通常是农产品或其他过程的废弃物;可耗竭原料的来源往往是化石燃料(石油、天然气或煤炭)或采矿作业。

(8)避免化学衍生物(Avoid chemical derivatives):如果可能,避免使用封闭或保护性基团或者任何临时变动。衍生物使用额外的试剂并产生废物。

(9)使用催化剂而非化学计量试剂(Use catalysts, not stoichiometric reagents):通过使用催化反应来最大限度减少废弃物。少量的催化剂就有效,并且可以进行多次单一反应。它们比化学计量试剂更可取,后者过量使用,并且只能进行一次反应。

(10)设计使用后可降解的化学品和产品(Design chemicals and products to degrade after use):设计化学产品在使用后分解成无害物质,以免它们在环境中累积。

(11)实时分析以预防污染(Analyze in real time to prevent pollution):在合成过程中包括过程的实时监控和控制,以尽量减少或消除副产物的生成。

(12)最大限度减少发生事故的可能性(Minimize the potential for accidents):设计化学品及其物理形态(固体、液体或气体),以最大限度减少发生事故,包括爆炸、火灾和向环境中释放的可能性。

在工业环境中实施绿色化学是非常值得期待的,因为它能从源头上预防污染。亚太经合组织各经济体致力于保护环境,但可能缺乏设计监管体系以实现这一目标的专业知识。

2023年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关于绿色化学和化学品健全管理研讨会努力缩小这一差距。亚太经合组织各经济体介绍了当今绿色化学领域的最佳实践,并分享了其经验。在该研讨会期间,讲演的专家们畅谈了绿色化学倡议在改善环境绩效、促进创新和竞争优势方面的影响。

本报告重点介绍了全球性创新,包括深入探讨绿色化学应用的具体案例研究,这些应用减少了有毒化学品、能源、水的使用和化学废物的产生。这些实例连同收集到的信息资源,可以作为亚太经合组织各经济体采用和推进绿色化学的范例。

1.2绩效和成本

化学工业的目标是创造出能在市场上成功销售的有用化学产品。为市场制造出新化学物质相关的研究开发成本巨大,企业有充分理由寻求收回这些前期成本。工业界开发上市销售新化学物质时,使用的成本计算公式应当探讨绿色化学成分。

采用绿色化学理念的早期化工设计是通过降低原材料成本、提高能源效率、减少溶剂使用、提高转化率以及减少化学废物产生量,减少废物管理费用的理想化地降低生产成本。重新设计更环保的产品还可以显著降低符合法规要求(适当进行储存、处理、处置等)的间接成本。

开发绿色化学产品还可以改善品牌形象,并提高消费者对制造厂商的信心。亚太经合组织各经济体可能会发现,开发能够识别符合特定环境和健康标准产品的标签制度是有益的。

例如,美国环保局的“更安全选择标签(EPA’s Safer Choice label)”使消费者能够就所购买产品的制造和使用对环境的影响做出知情明智的决定。带有“更安全选择标签”的产品有助于消费者和商业买家识别具有更安全化学成分的产品,同时不牺牲产品的质量或性能。

最终,工业行业采用绿色化学创新必须以节约成本的形式提供显著的竞争优势,同时兼顾环境效益。

1.3 绿色评分方法和工具

自绿色化学理念诞生以来,对绿色分析方法的需求一直存在。绿色化学实践的采用者如何验证他们的行动能够节约成本、所研制的配方是否有效以及环境效益是否真实呢?

为此,制药公司与其他行业领导者、学术界和化学科技界一直在共同努力开发评分方法、计算器和其他工具。工业行业领导者通常会共享开源数据,以推动这些工具的开发。以下是一些最广泛使用的方法和工具。

评分方法和工具

分析生态规模评估(Analytical Eco-Scale Assessment, ESA)[3]是一种涉及对分析方法进行定量评估的方法,用于比较评估其绿色程度的不同分析方法。该方法显示了实验过程中消耗的材料量以及产生的废物量。

分析绿色度计算器(Analytical Greenness Calculator)[4]是一种基于绿色分析化学的12项原则[5],用于评估与特定分析程序相关环境和职业危害的工具。

评估结果以易于解读的图表形式呈现,包含总体评分值以及评估程序符合12项原则中每一项原则程度的指标。它可用于比较不同的方法,以选择环境影响最小的方法,或者在概念化和开发新分析程序过程中根据“绿色度”识别可能的问题点。

分析方法绿色度评分(Analytical Method Greenness Score,AMGSCalculator)计算器[6]是美国化学会绿色化学研究所的制药圆桌会议(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Green Chemistry Institute’s Pharmaceutical Roundtable)创建开发的AMGS计算器,其告知和指导用户采用更绿色的方法。

分析方法绿色度评分指标考虑了溶剂的健康性、安全性、环境影响以及累积能量需求、仪器能量使用和方法的溶剂废物等因素,以对一种方法进行基准测试并进行比较。

百时美施贵宝工艺绿色度记分卡(Bristol Myers Squibb (BMS) Process Greenness Scorecard)[7]是一个基于网络的工具,旨在捕获和分析用于生成应用程序编程接口(API)的合成序列中每个步骤的多项指标和属性。

绿色度评分(Greenscope)[8]通过在四个主要领域(材料效率、能源、经济和环境)采用139个绩效指标,可以量化工艺过程的可持续性和生命周期清单(Life Cycle Inventory,LCI)的生成。

指标是汇总的计量结果,其提供了有关被测量系统的状态或变化信息。指标可以将以下信息转化为可持续性测量尺度(a sustainability measurement scale),包括工艺过程绩效、原料、公用设施、设备和产出信息。

绿色度评分旨在直接将特定工艺数据提供给美国的生命周期评估公共数据库(the U.S. Life Cycle Assessment (LCA) Commons Database),以便进行生命周期评估。

绿色分析程序指数(Green Analytical Procedure Index ,GAPI)[9]评估从样品收集到最终测定的整个分析方法的“绿色特征”,并利用国家环境方法指数(the National Environmental Methods Index ,NEMI)或分析生态规模(Analytical Eco-Scale)等工具提供一般性和定性信息。

在绿色分析程序指数中,可以使用带有五个五角星的特定符号来评估和量化分析每一步骤所涉及的环境影响,主要是从绿色到黄色、再到红色,分别表示低度、中度和高度影响。

国家环境方法指数(the National Environmental Methods Index ,NEMI)[10]是一个可检索的环境方法、协议、统计和分析方法以及程序数据库,可供科学家和管理人员检索查找与比较监测过程所有阶段的方法。

在国家环境方法指数中,一种方法可以是实验室环境下开展的传统测定方法、毒性测定方法或者数据分析使用的统计技术参考方法。国家环境方法指数数据库平台已扩展其范围,包括现场技术、传感器,甚至环境监测领域采用的统计方法等信息。

溶剂选择工具(Solvent Selection Tool)[11]允许使用者根据溶剂物理特性的主成分分析(the 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以交互方式选择溶剂。在图谱上彼此接近的溶剂具有相似的物理和化学性质,而图谱距离较远的溶剂则存在显著差异。除了主成分分析评分之外,还包括物理特性、功能团和环境数据等其他数据,以帮助合理选择溶剂。

2、绿色化学项目的目标概述

本绿色化学项目的目标是促进亚太经合组织各成员经济体内部的合作、知识共享以及对绿色化学创新、实践、成功案例和政策的了解。为此,该项目旨在将绿色化学以及化学品健全管理相关源头削减实践应用扩展到监管机构、行业和供应链利益相关者中。

可持续发展和污染预防的政策和举措将有助于支持亚太经合组织各经济体,并导致全球各行业环境绩效的广泛提升。

作为2023年度财务资助周期的一项内容,亚太经合组织关于绿色化学与化学品健全管理研讨会已经被亚太经合组织的化学品对话(the APEC Chemical Dialogue)批准。

该研讨会于2023年2月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棕榈泉举行的第一次高级别官员会议期间举行,旨在实现亚太经合组织化学品对话战略框架的三个目标,即:

1)通过扩大和支持亚太经合组织区域内的法规监管合作与监管协调,促进贸易并提高化学品健全管理的标准;

2)促进对化工行业作为可持续经济、环境和社会发展创新解决方案提供者的作用的理解;以及

3)促进工业行业和政府之间的有效合作,以改进化学产品的监管和环境绩效。

2.1 亚太经合组织关于绿色化学与化学品健全管理研讨会总结

图1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棕榈泉召开的APEC关于绿色化学研讨会与会者合影

(除了发表演讲之外,与会者还参与了关于化学品源头削减实践、工具和实施障碍的分组讨论)。

该研讨会首先邀请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代表阿奇姆·哈尔帕普先生(Mr. Achim Halpaap.)发言。哈尔帕普先生介绍了UNEP 2019年发布的《全球化学品展望II:从遗留问题到创新解决方案》报告的主要发现,并举例说明了这些关键信息如何为联合国环境大会(UNEA)关于绿色和可持续化学的讨论、关于国际化学品管理战略方针的谈判以及2020年后化学品和废物管理展望提供了信息。

美国斯蒂芬·德维托博士(Stephen DeVito)介绍讨论了美国环境保护局如何利用《有毒物质排放清单(Toxics Release Inventory,TRI)》报告制度收集的信息来追踪绿色化学和其他源头削减实践的实施情况,并分享了这些做法对环境绩效的影响。

TRI制度还为社会公众提供了有毒化学品数据,内容包括工业设施每年向美国空气、陆地和水体排放、回收利用、销毁处理或者焚烧回收能源的有毒化学品数量信息。这些TRI设施提供的其他信息还包括新实施的源头削减实践(包括绿色化学实践)以及在实施源头减排活动时所遇到的障碍信息。

斯蒂芬·德维托博士强调,《有毒物质排放清单》报告制度是分析有毒物质环境排放趋势和确定改进机会的有力工具。他鼓励各设施超越强制性报告要求的范围,能分享更多关于其绿色化学倡议的详细信息。通过展示工业行业取得的成绩并提供激励措施,美国环境保护局旨在培养一种促进绿色化学实践的文化。

全球化学品供应商科慕公司(Chemours)的代表安德鲁·刘博士(Dr. Andrew Liu)探讨了在创新过程中纳入绿色化学和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绩效指标面临的挑战和获益,以最大限度地为社会做出贡献。

刘博士谈到了化工行业在为可持续发展目标提供解决方案,同时尽量减少其环境足迹方面的关键作用。刘博士讨论了创新在解决社会和可持续性挑战方面的力量,并列举了能源效率和预期寿命方面的显著进步。他还讨论了企业接纳并利用创新来克服障碍并抓住其他机会,以追求更绿色实践的重要性。

加拿大环境和气候变化部亚历克西斯·加尼翁(Alexis Gagnon)先生介绍了加拿大政府如何替代高度关注化学品(包括产品中的化学物质)相关的挑战,以及这些举措如何支持加拿大的绿色化学倡议。亚历克西斯·加尼翁先生还介绍了《加拿大环境保护法》(CEPA),该法是加拿大预防污染、保护环境和人类健康免受化学品危害的主要法律。该法律规定了几项指导原则,包括预防污染原则、预先防范原则和可持续发展原则。

之后,亚历克西斯·加尼翁先生介绍了加拿大环保局实施的一项基于科学的《化学品管理计划(the Chemicals Management Plan, CMP)》,旨在识别、评估和管理新化学物质和现有化学物质带来的风险。

他还讨论了拟议对《加拿大环境保护法》的修正案(S-5法案)[12],该修正案通过鼓励逐步替代、考虑基于危险类别的风险评估、建立具有危险特性化学品观察名单并强调利用化学品标签向公众公示通报其危害性信息的重要性,使加拿大化学品管理方法现代化的情况。

美国斯泰潘公司(Stepan)代表迪尔德里奇·贝尔穆德斯(Dieldrich Bermúdez)博士介绍了斯泰潘公司的协作产品安全计划(collaborative product safety program)。报告的内容包括评估工具和方法选择以及协调新产品开发和安全评估过程。

迪尔德里奇·贝尔穆德斯博士还探讨了如何早期采用创新性流程,如跨职能团队和协作对实现更好的产品安全性和可持续性的重要性,这是新产品保持长久成功的关键方面。他还讨论了外部合作与协作如何使公司在监管机构和非政府组织视角或评估产品方面拥有话语权。

中国台湾环境保护署吴春生博士(Dr. Chun-sheng Wu)介绍了中国台湾实施绿色化学的战略和经验。吴博士的演讲内容包括工业场地参观访问、绿色化学应用与创新奖等策略,这是鼓励产业界采用绿色化学理念的两个项目。

他还讨论了“化学云应用程序(the applications ChemiCloud)”,其用来加强部门间协调和快速收集生产厂商和化学物质数据的工具以及“搜索、评估和筛选系统(SAS系统)”提供危害评估、整体风险水平以及更安全的替代化学品,以帮助行业企业适应绿色化学原则。

最后,中国台湾中华经济研究院林俊秀博士(Chun-hsu Lin)从非政府组织(NGO)的角度,探讨了如何向企业推广绿色化学并分享最佳实践。林博士特别强调教育、培训的重要性以及学术界、工业界和政府之间在绿色化学原则上加强合作的重要性。

中国台湾绿色经济中心(Center for Green Economy,CGE)采取了多项举措来实现绿色化学的目标,包括提供在线课程、设立循环经济奖以及举办化学品公私对话会议。

林博士还讨论了缺乏对单一化学物质的定量评估以及需要更好的化学品评估工具相关问题。林博士在结束演讲时表示,展望未来,合作将促进向更好的绿色化学实践转变。

图2 APEC研讨会主持人希拉里•佛伦奇(Hilary French)邀请与会者介绍讨论他们在绿色化学领域取得的进展

2.2 研讨会后的调查与发现

本次研讨会共吸引了来自亚太经合组织10个成员经济体的43名专业人士参会。在这43名与会者中,有29名亲自到会议现场,其余14名则是通过网络线上参会。研讨会后向每位与会者发送了调查问卷。

以下列出了本次研讨会和会后调查的主要发现和面临的挑战。这些发现和挑战被编制汇总在本报告中,并将为亚太经合组织各经济体采用绿色化学实践的今后讨论提供了信息。本届研讨会的调查结果还有助于确定可作为绿色化学最佳实践的潜在范例。

3、绿色化学实例研究

采用绿色化学实践作为化学品健全管理的首选方法,需要包括政府主管部门、行业领导者以及创新型企业各利益攸关方的共同努力。以下案例研究是促进绿色化学原则和推动化工行业可持续实践的成功举措。

美国环境保护局更安全选择计划(Safer Choice program)、凯爱尔有限责任公司(Capita Aire LLC)将萜烯(terpenes)转化为有价值化学品的化学吸附减排技术、杰诺玛蒂卡公司(Genomatica)布隆肽(Brontide)可持续生产以及中国台湾绿色化学应用与创新奖都凸显出化工行业推动绿色化学的创新举措。这些努力鼓励采用可持续发展实践做法,激发创新并推动更安全、更环境友好产品的开发。

通过鼓励合作、促进知识共享并提供激励措施,这些举措在塑造更绿色未来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作用。它们展示出工业与环境之间建立互利关系的巨大潜力,经济增长与可持续性和个人福祉齐头并进,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对生态系统的有害影响。

实例研究1:美国环境保护局的更安全选择计划

图3美国环保局的更安全选择计划

美国环境保护局的“更安全选择计划(U.S. EPA’s Safer Choice Program)”[13]是一项旨在促进在清洁产品、汽车保养产品和个人护理产品中环境友好产品的开发和使用的倡议。

美国环境保护局与包括行业合作伙伴和环境组织在内的各利益攸关方合作,共同推动实现更安全选择计划的目标,即鼓励使用有益于人类健康和环境的创新化学产品和实践。

通过提供一个能够识别符合特定环境和健康标准产品的标签系统,美国环境保护局使消费者能够就所购买产品的制造和使用对环境的影响做出明智的决定。

带有“更安全选择标签”的产品可以帮助消费者和商业买家识别含有更安全化学成分的产品,而不会牺牲产品的质量或性能。

产品生产制造商努力开发符合“更安全选择”计划特定环境和健康标准的产品,以便他们能够使用美国环境保护局规定的“更安全选择标签”销售其产品。

美国环境保护局对产品的成分进行评估,以评估其对人类健康和环境的影响。美国环境保护局利用技术援助和专业知识,指导公司选择更安全的化学品,并鼓励采用可持续的生产实践。

通过参与“更安全选择”计划,各公司展示了他们致力于生产优先考虑人类福祉和环境保护的产品。2020年对2000多名美国成年居民就“更安全选择”计划开展的调查结果表明,81%的消费者会依赖“更安全选择标签”来告知他们做出购买决定的信息,这表明了市场对更安全、更可持续的产品有着强烈的需求。

“更安全选择”计划为联邦法规监管机构与行业之间如何合作推动更安全的消费品发展的一个范例。通过借助受人尊重和信赖的标签制度来弥合行业与消费者之间的认知差距,“更安全选择”计划使个人掌握了选择符合美国环境保护局“更安全选择”标准产品相关知识。

通过“更安全选择”计划,美国环境保护局及其行业合作伙伴展示出绿色化学在开发更安全化学产品方面的效用。

实例研究 2:美国凯爱尔有限责任公司的更绿色反应条件

2023年,美国凯爱尔有限责任公司(Capita Aire LLC)因其申请专利的创新化学吸附减排技术(CAIRE™)而备受认可。该技术将木材制造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物萜烯转化为有价值的化学品。

目前,当萜烯浓度高于正常生物水平时,会成为空气污染物并对眼睛、肺脏和皮肤有刺激性,因此通常作为废物进行焚烧处理,释放出温室气体。

化学吸附减排技术能够捕获木材产品制造过程中释放的90%的萜烯,并将其转化为多种有价值的化学品,用于生产生物燃料、调味品和香料等产品。

有机化学物质萜烯(terpenes)从干燥的绿色松木产品制造过程中释放出来,这些制造过程通常位于农村边远地区。目前对这些萜烯废物基本处理措施是采用“末端治理”方法,即采用天然气焚烧这些物质,然后释放出二氧化碳温室气体。

与直接焚烧生物碳并排放温室气体技术相比,正在申请专利的化学吸附减排技术能够捕获90%以上萜烯,并将其转化为许多有价值的化学物质。

化学吸附减排技术包含四个步骤:1)使用专门的可重复使用的吸附介质吸附萜烯来净化空气;2)通过解吸将萜烯以蒸气形式释放到氮气中;3)将萜烯蒸气冷凝形成液态萜烯;4)加热活化吸附介质,以最大限度地提高其吸附率。

然后,该技术产生的萜烯可以加工成许多有价值的化学物质,这些化学物质可以被用于生物燃料、调味品、香料等生产。

在商业木制品制造设施进行的三次成功验证试验表明,该技术能够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并将木材加工过程产生的危险废弃物转化为高纯度萜烯。凭借其取得的技术进步,美国凯爱尔有限责任公司荣获了2023年美国环境保护局和美国化学学会颁发的杰出绿色化学挑战奖——“更绿色反应条件”奖。[14]

实例研究 3:美国吉诺玛蒂卡生物技术公司的环境友好型制造

2020年美国吉诺玛蒂卡生物技术公司(Genomatica)启动了一个研究项目,旨在开发一种更环境友好的1,3-丁二醇(1,3-butylene glycol)制造方法,这是一种常用于生产个人护理产品和化妆品的化学物质。[15]

传统的1,3-丁二醇生产方法使用石油基化学品作原料,导致大量的温室气体排放。吉诺玛蒂卡生物技术公司的1,3-丁二醇替代生产工艺采用了可再生原料和发酵技术,即在一步法生产过程中通过大肠杆菌对某些糖类进行发酵处理。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吉诺玛蒂卡生物技术公司利用其生物技术领域专长,对其1,3-丁二醇替代生产工艺的环境影响进行了生命周期评估。该公司将采用其生物法工艺制造的1,3-丁二醇(注册名称为Brontide),以区别于采用传统生产工艺制造的1,3-丁二醇。

吉诺玛蒂卡生物技术公司确定,与常规丁二醇生产工艺相比,该替代生产工艺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和能源消耗量减少了约50%。此外,该公司替代生产工艺通过尽量较少有毒物质环境释放和减少有毒金属的使用,进一步提高了整体环境绩效。这是一个符合绿色化学原则的更清洁、更安全的生产过程。

最后,生产的1,3-丁二醇产品(Brontide)符合行业质量标准,并显示出与石油原材料生产的1,3-丁二醇相当的性能。采用吉诺玛蒂卡生物技术公司新工艺生产的1,3-丁二醇与采用传统工艺生产的1,3-丁二醇具有相同的功效。

吉诺玛蒂卡生物技术公司因其开发用于制造1,3-丁二醇的生物工艺,荣获了2020年美国环境保护局和美国化学学会颁发的杰出绿色化学挑战奖——“更绿色合成路线”奖。[16]

该公司成功开发的生产1,3-丁二醇的绿色合成工艺路线体现了绿色化学在化工企业中的效用,是化学品健全管理的首选方法。

实例研究 4:中国台湾环境保护署的绿色化学应用与创新奖

中国台湾环境保护署的绿色化学应用与创新奖致力于推动可持续化学实践,为化学工业提供了灵感。[17]自2018年该奖项设立以来,已有近150名参与者展示了其创新方法、科学卓越性或在化学品管理、绿色化学教育、更安全的替代材料或者灾害预防和准备方面显著改善环境绩效的项目。

通过阐明这些活动的重要性,该奖项计划提高了利益相关者的认识并激发了他们的兴趣,激励企业、研究机构和教育领域的其他领导者接受绿色化学原则。

通过严格的申请和评估过程,参与者能有机会开展有意义的对话,交流想法,并从彼此的经验中获益。这种协作环境鼓励许多利益相关者分享其最佳实践做法,广泛采用绿色化学原则,同时促进针对性开发应对环境挑战的创新解决方案。

该奖项计划激发了化工行业的共同目标感,推动了积极变革。与享有盛誉的美国环境保护局的绿色化学挑战奖计划一样,中国台湾绿色化学应用与创新奖的最重要影响之一在于其能够激励采用绿色化学实践。

赢得这一荣誉成为激励公司企业投资以可持续化学为重点的研究与开发项目工作。通过突出获奖者的成就,该项计划提高了行业的声誉,增加了消费者信任度并增强了其产品的市场竞争力。

4、绿色化学的全球实施现状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绿色化学实践的应用在全球范围内取得了显著进展。通过2023年亚太经合组织绿色化学与化学品健全管理研讨会上讲演专家以及上述实例研究中介绍的开展此类工作的专家们的工作,绿色化学将继续取得进步并塑造化工企业的未来。

展望未来,必须考虑世界各地正在采取的许多绿色化学举措。这些举措将被证明是推动已经投资绿色化学领域的经济体以及刚开始投资或者考虑投资绿色化学领域的经济体今后发展进步的宝贵资源。

虽然了解全球绿色化学领导者的观点只是一个起点,但这些举措目前正在帮助塑造化学品健全管理的未来。本报告下述内容是全球推进绿色化学所开展工作的概要情况。

虽然下面提供的实例并非全面,但这些实例的目的是激励其他人学习思考这些进步,并将其视为绿色化学可以为每个地方经济带来的好处。

4.1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与100多位专家合作编写了《绿色与可持续化学框架手册》及其所述的十大目标和指导考虑因素(the Framework Manual and the Ten Objectives and Guiding Considerations for Green and Sustainable Chemistry)。[18]

2019年在联合国环境大会第四届会议上通过了第4/8号决议。该决议旨在“欢迎对可持续化学最佳实践的分析,并认识到更好地了解可持续化学机会的价值”。该决议成为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分析绿色与可持续化学最佳实践以及编写《框架手册》的催化剂。

这项工作在2022年联合国环境大会第五届会议期间得到了进一步巩固,该会议通过了《关于化学品和废物健全管理》第5/7号决议。该决议欢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的《绿色与可持续化学框架手册》,该手册目前可以在联合国提供的文献资源中查询下载。

正如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网站上所总结的那样,该框架强调了绿色与可持续化学的10个目标和指导考虑因素。以下列出该10个目标,“范围从绿色分子设计到确保化学能够满足社会需求”。

图4 绿色和可持续化学法十大目标和指导考虑因素[19]

图注:

1.将化学品危害降低至最低程度(Minimizing chemical hazards);

2.避免令人遗憾的替代和替代品(Avoiding regrettable substitutions and alternatives);

3.资源和原材料的可持续来源(Sustainable sourcing of resources and feedstocks);

4.提高生产过程的可持续性(Advancing sustainability of production processes);

5.提高产品的可持续性(Advancing sustainability of products);

6.将化学品环境排放和污染降低到最低限度(Minimizing chemical releases and pollution);

7.实现无毒循环(Enabling non-toxic circularity);

8.社会效益最大化(Maximizing social benefits);

9.保护工人、消费者和弱势群体(Protecting workers, consumers and vulnerable populations);

10.为可持续发展挑战开发解决方案(Developing solutions for sustainability challenges)。

此外,2019年召开的《巴塞尔公约》、《鹿特丹公约》和《斯德哥尔摩公约》缔约方大会上发布的《全球展望报告二(the Global Outlook II)》文件[20]中包含一份关于不断发展的化学品经济报告,其强调了促进化学创新,以弥补差距的重要性。

作为这些报告的成果之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参与并举办了一系列研讨会和活动,以推广可持续发展和绿色化学。

4.2 亚太经合组织经济体:政府主管部门计划和倡议

(1)加拿大

加拿大在推动化学品管理的倡议举措方面处于领先地位。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Environment and Climate Change Canada,ECCC)和加拿大卫生部(Health Canada,HC)于2019年举行了部门磋商,并就“加拿大化学品计划中推进知情替代和替代品评估选择方案”征求社会公众的意见。[23]

此外,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和卫生部于2022年还就消费产品中化学物质的强制性标签以及供应链透明度问题进行了磋商。[24]目前相关工作仍在进行中,以便利用这些磋商过程收到的反馈意见来支持加拿大化学品管理的现代化,并提高其透明度和创新。

关于收集到信息将如何影响全球对绿色化学的看法尚处于初期阶段,但值得注意的是,总体而言有大量不同的受访者对化学品管理现代化的反馈意见是积极的。

(2)中国台湾

正如上述实例研究中所述,中国台湾化学品管理局(CHA)在推行绿色化学实践方面是一个重要创新者。为了鼓励采用绿色化学,中国台湾化学品管理局与台湾教育局于2023年5月联合举办了第三届年度绿色化学联合颁奖典礼。

台湾化学品管理局的“绿色化学应用与创新奖”授予工业界、政府主管部门、学术界或研究部门,这些单位部门通过绿色化学创造可持续环境,在推广安全替代品、促进无毒工艺、开发环境友好方法提高经济效益以及促进有毒物质灾害预防和应对等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

此外,该奖项也颁发给那些致力于绿色化学长期研究并推广可持续环境发展理念的个人。

台湾教育局举办了高校大学生绿色化学创新竞赛和高中学生绿色化学创新竞赛。奖项颁发给致力于遵循绿色化学的12项原则,并在校园内推动环境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学生。

台湾创新奖和竞赛的目的是创造一个跨学科合作与协作的环境,以推进可持续发展理念,最终鼓励所有部门转向可持续发展,并在工业、政府主管部门、学术界和研究机构推广绿色化学理念。

中华经济研究院(The Chung-Hua Institution for Economic Research,CIER)[23]是一家为行政主管部门提供经济和产业相关研究成果的研究机构,并作为政府机构智库,鼓励其经济和产业政策的可持续发展。

作为学术界、政府主管部门和工业行业界之间的交流平台,该研究院通过设立台湾“循环经济奖”平台来促进建设性的工业对话,从而推动绿色化学的发展。

此外,中华经济研究院还一直协助中国台湾环境保护署追踪和分析台湾地区有毒化学品的生产、消费、进口和储存动态变化情况。

(3)美国

美国环境保护局在绿色化学领域处于领先地位,并推出了多项举措来促进创新和提高对绿色化学重要性的认识。值得注意的是,除了上述关于“更安全的选择标签”的实例研究之外,美国环境保护局还与美国化学会合作制定了一项长期的绿色化学挑战奖计划。

美国环境保护局的绿色化学挑战奖计划旨在表彰和促进开发和使用创新的绿色化学来实现环境和经济效益。近几年的年度奖项旨在表彰将绿色化学原则融入化学品的设计、制造和使用的化学技术。这些奖项由美国环境保护局化学品安全与污染预防办公室与美国化学会共同赞助。

自绿色化学奖设立的25年多以来,美国环境保护局已收到了1800多项获奖项目提名,并已经向139项技术颁发了奖励,这些技术减少了危险化学品和资源使用、降低了成本并保护了公众健康。

据估计,获奖技术项目可以减少了近10亿磅危险化学品的使用或生成,节省了超过210亿加仑水,并消除了近80亿磅二氧化碳当量排放到空气中。[24]

美国环境保护局有毒物质排放清单计划(Toxics Release Inventory,TRI)跟踪了绿色化学和绿色工程实践在工业行业中的实施情况。各TRI设施企业必须在其年度TRI报告中使用规定的代码披露其任何新实施的源头削减的实践做法。

以下列出的10个代码专门针对绿色化学,主要涉及到原材料替代以及工艺与设备的改造实践。

•替代燃料,S01

•替代有机溶剂,S02

•替代原材料、原料或反应化学品,S03

•替代生产助剂、加工助剂或其他辅助化学品,S04

•改变投入的化学品含量、等级或纯度,S05

•重新配方或开发新产品线,S11

•优化工艺条件,以提高效率,S21

•在工艺过程中实现再循环,S22

•实施新科学技术、新技术或新工艺,S23

•引入在线产品质量监测或其他工艺分析系统,S43

这些信息为美国环境保护局提供了各TRI设施、母公司或行业部门在实施绿色化学实践方面需要提供哪些帮助信息的线索。社会公众可以通过多个在线的TRI报告平台工具查询访问所报告的绿色化学信息。

例如,要查询绿色化学信息,可以使用TRI有毒物质跟踪器(TRI Toxics Tracker)中“污染预防”选项条目下的“绿色化学活动”按钮来过滤数据。美国环境保护局还在“溶剂替代(the Solvent Substitutions)”网页上汇编整理了最近15年与溶剂替代相关数据的可选信息。

美国《TRI国家分析报告(the TRI National Analysis report)》中概述了通过TRI报告披露的美国最近的绿色化学活动情况。自2017年以来,各TRI报告设施报告了155种TRI化学品和化学品类别开展的2041项绿色化学活动。

其中化学品制造行业和金属加工制造行业报告开展的绿色化学活动数量最多。化学制造厂商采用绿色化学技术来减少或淘汰其使用的TRI化学溶剂和试剂化学品,如甲醇和甲苯等。更多信息可以查询访问下列网址:http://www.epa.gov/trinationalanalysis/green-chemistryactivities。

美国环境保护局还利用TRI设施提交TRI报告中披露的绿色化学信息,展示其设施、母公司和行业部门通过绿色化学改善环境绩效所取得的成就。美国环境保护局提供这些信息,是为了公开显示在污染预防方面取得的进展,并鼓励行业企业采用更理想的废物管理实践和更安全的替代方案。[25]

(4)绿色化学的行业领导者

早在1984年美国、加拿大就开展了“责任关怀”计划。如今,近70个经济体的化学品协会正在推动环境、健康、安全和安保绩效方面的化学品健全管理持续改进活动。[26]

对于美国化学理事会(ACC)等组织来说,这是对其成员资格的一项要求。[27]2014年更新的《责任关怀全球宪章》列出了以下六个关键要素。[28]

1)一种积极支持安全化学品管理的企业领导文化;

2)保障人员和环境安全;

3)加强化学品管理系统;

4)影响商业伙伴,促进其在自身运营中安全地管理化学品;

5)与利益相关者沟通,了解并回应其对更安全运营和产品的关注和期望;

6)致力于可持续发展。

最后一个要素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的《绿色和可持续化学框架手册》的第十个目标相一致,即:“为可持续性挑战提供解决方案;将化学创新的重点放在帮助解决社会问题和可持续性挑战上。”

美国化学理事会等行业组织正在努力确定可持续化学的原则,并强调其成员的可持续创新[29]。而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the World Business Council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WBCSD)制定了《化学工业投资组合可持续性评估方法(PSA)》,以引导产品组合朝着改善可持续发展成果的方向发展。[30]

通过使用基于科学的整体方法和生命周期的思维,公司企业能够更好地设计创新、可持续的解决方案。许多公司已经实施了指导其投资组合决策和创新计划的方法。以下是已经发布的方法的非完整的列表,可供亚太经合组织各经济体参考借鉴:

•我们的产品可持续性评估方法(EVOLVE 2030)(科慕公司)[31]

•可持续解决方案指导(Sustainable Solution Steering)(巴斯夫公司)[32]

•可持续投资组合管理(Sustainable Portfolio Management)(索尔维公司)[33]

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需要化学工业的创新和投资。通过参与责任关怀、践行绿色化学原则以及采用诸如,世界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WBCSD)投资组合可持续性评估(PSA)等评估方法,公司企业能够提高其化学品健全管理标准以及为经济、环境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精心设计创新解决方案。希望上述共同计划和框架能够促进合作、监管协调和贸易。

5、参考文献

[1] Anastas, P. T., & Warner, J. C. (2000). Green chemistry: Theory and practice (First publ. new as paperbac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https://global.oup.com/academic/product/green-chemistry9780198506980?cc=us&lang=en&

[2] Center for Green Chemistry & Green Engineering at Yale. (2023). Principles of Green Chemistry. Yale School of the Environment, Yale University. https://greenchemistry.yale.edu/about/principles-green-chemistry

[3] Gałuszka, A., Migaszewski, Z. M., Konieczka, P., & Namieśnik, J. (2012). Analytical Eco-Scale for assessing the greenness of analytical procedures. TrAC 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 37, 61–72.https://doi.org/10.1016/j.trac.2012.03.013

[4] Pena-Pereira, F., Wojnowski, W., & Tobiszewski, M. (2020). AGREE—Analytical GREEnness Metric Approach and Software. Analytical Chemistry, 92(14), 10076– 10082.https://doi.org/10.1021/acs.analchem.0c01887

[5] Agnieszka Gałuszka, Zdzisław Migaszewski, Jacek Namieśnik. (2013). The 12 principles of green analytical chemistry and the SIGNIFICANCE mnemonic of green analytical practices, TrAC 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 Volume 50, 78-84,https://doi.org/10.1016/j.trac.2013.04.010

[6] ACS Green Chemistry Institute Pharmaceutical Roundtable. (2023a). About the AMGS 22 Calculator. acsgcipr.org. https://www.acsgcipr.org/tools-for-innovation-inchemistry/about-the-analytical-method-greenness-score-amgs-calculator/

[7] Leahy, D. K., Simmons, E. M., Hung, V., Sweeney, J. T., Fleming, W. F., & Miller, M. (2017). Design and evolution of the BMS process greenness scorecard. Green Chem., 19(21), 5163–5171.https://doi.org/10.1039/C7GC02190A

[8]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2023). Assessing Chemical Process Sustainability with GREENSCOPE. epa.gov. https://www.epa.gov/chemicalresearch/assessing-chemical-process-sustainability-greenscope

[9] Płotka-Wasylka, J. (2018). A new tool for the evaluation of the analytical procedure: Green Analytical Procedure Index. Talanta, 181, 204–209.https://doi.org/10.1016/j.talanta.2018.01.013

[10]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 U.S. Geological Survey. (2023). NEMI: National Environmental Methods Index. nemi.gov.https://www.nemi.gov/home/

[11] ACS Green Chemistry Institute Pharmaceutical Roundtable. (2023b). Solvent Tool. acsgcipr.org.https://www.acsgcipr.org/tools-for-innovation-in-chemistry/solvent-tool/

[12] An Act to amend the Canadian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ct of 1999, to make related amendments to the Food and Drugs Act and to repeal the Perfluorooctane Sulfonate Virtual Elimination Act, S-5, 44th Parliament, 1st Session (2021).https://www.parl.ca/legisinfo/en/bill/44-1/s-5

[13]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2023). Safer Choice. epa.gov.https://www.epa.gov/saferchoice

[14]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2023). Green Chemistry Challenge: 2023 Greener Reactions Conditions Award. epa.gov. https://www.epa.gov/greenchemistry/green-chemistry-challenge-2023-greenerreaction-conditions-award

[15] Pacheco, R., & Huston, K. (2018). Life Cycle Assessment (LCA) of NaturallySourced and Petroleum-Based Glycols Commonly Used in Personal Care Products. SOFW Journal, 144. https://www.genomatica.com/wp-content/uploads/SOFW-LCAArticle.pdf

[16]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2023). Green Chemistry Challenge: 2020 Greener Synthetic Pathways Award. epa.gov. https://www.epa.gov/greenchemistry/green-chemistry-challenge-2020-greenersynthetic-pathways-award

[17] Ministry of Environment. (2022). The 3rd Green Chemistry Application and Innovation Award. Chemicals Administration, Ministry of Environment.https://www.cha.gov.tw/cp-193-5863-df4df-2.html 23

[18] U.N.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23). Green and Sustainable Chemistry. unep.org. https://www.unep.org/explore-topics/chemicals-waste/what-we-do/policy-andgovernance/green-and-sustainable-chemistry

[19] 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21). Green and Sustainable Chemistry: Framework Manual.https://wedocs.unep.org/20.500.11822/34338

[20] U.N. Environment Programme. (2019). Global Chemicals Outlook II. From Legacies to Innovative Solutions: Implementing the 2030 Agenda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https://www.unep.org/resources/report/global-chemicals-outlook-ii-legaciesinnovative-solutions

[21] Government of Canada. (2021). What we heard: Informed substitution within Canada’s chemicals program. canada.ca. https://www.canada.ca/en/healthcanada/services/chemical-substances/consulting-future-chemicals-managementcanada/what-we-heard-informed-substitution-canadas-chemicals-program.html

[22] Government of Canada. (2022). Supply chain transparency and consumer product labelling: National consultations. canada.ca. https://www.canada.ca/en/services/environment/pollution-wastemanagement/managing-substances-environment/supply-chain-transparency-labellingconsultations.html

[23] CIER. (n.d.). Chung-Hua Institution for Economic Research. cier.edu.tw.https://www.cier.edu.tw/

[24]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2023). Information about the Green Chemistry Challenge. epa.gov. https://www.epa.gov/greenchemistry/informationabout-green-chemistry-challenge

[25] U.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 (2023). Pollution Prevention (P2) Analyses and Publications. epa.gov. https://www.epa.gov/toxics-release-inventory-triprogram/pollution-prevention-p2-analyses-and-publications

[26]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Chemical Associations. (2023). Responsible Care. iccachem.org.https://icca-chem.org/focus/responsible-care/

[27] American Chemical Council. (2018). Celebrating 30 Years of Responsible Care. americanchemistry.com. https://www.americanchemistry.com/chemistry-inamerica/news-trends/blog-post/2018/celebrating-30-years-of-responsible-care

[28]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Chemical Associations. (2021). 2021 ICCA Responsible Care Leadership Group (RCLG) Status Report. https://icca-chem.org/wpcontent/uploads/2021/12/RCLG-2021-Status-Report-FINAL.pdf

[29] American Chemical Council. (2023). Product Safety & Innovation. americanchemistry.com. https://www.americanchemistry.com/chemistry-in- 24 america/chemistry-sustainability/product-safety-innovation

[30] World Business Council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2018). Chemical Industry Methodology for Portfolio Sustainability Assessments (PSA). wbcsd.org. https://www.wbcsd.org/Programs/Circular-Economy/Resources/Chemical-IndustryMethodology-for-Portfolio-Sustainability-Assessments

[31] Chemours. (2020). Evolve 2030: Sustainable Offerings Assessment Method. https://www.chemours.com/en/-/media/files/corporate/evolve-2030-sustainableofferings-assessment-method.pdf

[32] BASF. (2023). TripleS: transparent sustainability for our customers. basf.com. https://www.basf.com/global/en/who-we-are/sustainability/we-drive-sustainablesolutions/sustainable-solution-steering.html

[33] Solvay. (2022). Sustainable Portfolio Management Guide: Driving long-term sustainable growth. https://www.solvay.com/sites/g/files/srpend221/files/2022- 07/Sustainable%20Portfolio%20Management%20%28SPM%29%20Guide.pd

来源:APEC. Green Chemistry and Sound Chemicals Management Workshop Palm Springs, United States | February 2023, [2024-3-28], https://www.apec.org、李论化学品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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