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叫做《红鳉鱼(赤めだか)》,由二宫和也和北野武主演。目前豆瓣评分9.2。作为TBS年末SP,不管是原作还是演员阵容,都是单单一句“豪华”形容不了的。这部电影根据日本著名落语表演家立川谈春(二宫和也饰)的同名自传改编。(落语呢,是日本传统戏曲形式之一,从表演形式和内容上说,和中国传统单口相声相似)
讲述的是有名的立川派创始人“刻薄变态”的立川谈志与弟子的故事。立川谈志有点像郭德纲,不认同日本繁文缛节的传统落语做派,自成一家。收弟子学费,让弟子费尽心思伺候,跟弟子们说,他们唯一的练习就是如何让自己高兴。伺候不好的弟子被逐师门或扔到筑地渔市卖鱼。最终,在他刻薄、独特的教导下,坚持下来的弟子都成为了日本的名落语家。
说实话,看第一遍是在刚刚考完持续一个月每天都在吃炸弹一样的口译考试之后。那天上午的考试内容之一是读歌舞伎绕口令《外郎売り》,下午的时候看这个讲述日本传统落语的电影,心里是有些怨念的。考完试还不让我安生,分分钟带我回到前几天蹲在冷风直灌的黑楼道里读《外郎売り》读到零点的日子。而且,连环考试的那一个月时间里,我的精神鸦片一直是《爆裂鼓手》,这个电影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把Caravan设为铃声,听到就浑身战栗。两电影同是魔鬼老师训练学生的故事,但《爆裂鼓手》的画风都是这样的:
所以对于网上有人评论师傅以己之冷酷刻薄反面逼迫弟子练习这一点,我十分不认可。和血脉喷张,黄爆无敌的魔鬼导师弗莱彻相比,他简直小天使嘛。再有一点,本着向传统艺术致敬的目的,《红鳉鱼》穿插了大量和传统落语的梗,非票友还真不能体会到其中的巧妙。
后来,在B站随手找到了一段《红鳉鱼》拍摄的纪录片生肉。看完后,才知道什么是付出和努力。二宫和也在电影里面的表演,尤其是大段大段落语的表演,无论是外行的我们,还是立川谈春本人,还有落语界的权威,全部评价:完美,天才。几乎没听过落语的二宫,如何在短短几个月把相声段子说的这么好,让那些讲究说学逗唱,天天嘴里咕哝着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的相声演员的脸往哪里搁。
而这个纪录片里的二宫,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焦虑,说“我肯定说不好的”;他勤奋,片场一旦闲下来,立马躲在角落里不停的背相声段子;他谦虚,一直向立川谈春请教;在拍摄最难段子《文七元结》时,台下有1000多名落语大师和票友的审视时,二宫展现出了罕见的紧张。工作人员问他这几天休息怎样,他说,完全没有睡觉。他说:练习量啊,你们是想象不到的。
说是我从来没见过二宫这样,是因为作为嵐这么一个综艺感满满组合中的一员,二宫一向以机智冷笑话备受大家喜爱。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低头,俩眼滴溜溜地转,总让人感觉,这小子又飞了吧,人家突然来一句话可以让你笑着沉思。二宫在综艺里说的话很有思想,他的很多话被总结为“二宫哲学”。比如在被问到人生规划是怎样的时,他这么说:
二宫还有一个称号叫做“游戏家”。游戏机从不离手。在一次组合排练时,记者发现其他四个人都非常认真地练习和讨论,只有二宫,从来都是蹲在一角,玩游戏。当问到他为什么这样时,他又漫不经心地说,我也有在听啊,你看我今天一次NG都没有吧。后来,他突然来一句,认真听了,就会产生很多自己的想法不是吗,自己的想法太多了,在团队里面,是最麻烦的事情,通过玩游戏把自己的想法都给杀死。这就是二宫独特地哲学。他是有棱角的,但他从来不会拿出来刺伤别人。
我认为,在日本年轻演员中,尤其是杰尼斯事务所里靠脸吃饭的男星中,二宫最会演戏,(锦户亮也是我认为非常会演戏的一位,和二宫在经典日剧《流星之绊》有合作。可是看了他的《Last Friend》以后,总把他和冯远征的脸重叠在一起……)。外界评价一向是“天才”。从电影《马拉松》到《青之炎》,从《硫磺岛的来信》到《如果和母亲一起生活》,还有日剧《打工在买房记》《敬启父亲大人》《Stand Up》……数量极多,但是每一个角色都深入人心,骗出眼泪。还记得看完《硫磺岛的来信》的震撼和《青之炎》的一身冷汗。
但是,他似乎从来不在意自己的“神演技”、“天才”,反而反感。二宫刚刚凭借《如果和母亲一起生活》获得2015年电影旬报十佳奖最佳男主角,在之后的节目之中,另一位主角吉永小百合说,全剧需要用长崎方言完成。作为老戏骨的小百合奶奶表示,实在是太难。可是二宫却说,还好啦。在追问怎么能这么准确地记下大段台词,并把方言说的如此纯正时,二宫回答,我把方言指导老师的录音拿到家里,一个劲儿地听,从头到尾反复地听,吃饭洗澡上厕所都在听。(这可是学习语言的好方法!)
07年,二宫接拍了TBS感动剧场三部曲之一《马拉松》,饰演患有自闭症的彰太郎。讲述他在身边人的鼓励和自己的坚持下,成功挑战马拉松并跑进三小时的故事。留下了“带着永不放弃的心,永不认输;彷徨失措的时候,就向前走。”的名句。实际上,当时的二宫除了拍这个电影外,还在进行嵐第一次东京巨蛋公演的排练。他的时间表挤不出一点时间练习。可是无论是在自闭症的语言、动作,手部、面部的细微表演上,还是自闭儿马拉松跑步动作上,都到达了顶点,全场没有NG。在记录片里,只见马拉松教练大叔痴汉般的表情:真是完美啊……

记者试着问了一下,”你每天排练演唱会都要到两三点,时间表里根本挤不出时间,所以你对于自闭症跑马拉松这么难的挑战,不练习吗?”
“练习啊”
“那你都什么时候练习呢?”
“排练回家后立马马拉松练习啊”
“那得到半夜三点多啊”
“对啊,那时候情绪比较高涨不是”。
……
“因为我是认真的。”
二宫不想被认为是天才。我想这也是他很少展现背后的努力的原因之一。因为能努力到这个地步,也必然是一种“天赋”吧。
认真的样子,最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