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性情绪是导致个体使用毒品并产生成瘾行为的重要心理因素之一

研究发现大多数戒毒者都有伴随诸如焦虑、易怒或悲伤等负性情绪的戒断症状 (Kenford et al., 2002),负性情绪给戒毒者的身心带来了不利的影响,成为毒瘾难以戒断的主要原因。因此,加深对毒品成瘾者负性情绪加工特点及应对方式的了解,开展有针对性的心理治疗,对提高毒品成瘾者的负性情绪调控能力及今后的戒毒工作具有重要意义。综上,该文章将主要对毒品成瘾者的负性情绪加工及应对方式进行探讨,并从神经机制的层面深入分析毒品成瘾者的负性情绪加工特点及其原因。

1 毒品成瘾者负性情绪的加工特点及应对方式

2.1 毒品成瘾者的负性情绪加工特点

负性情绪是反映个体心情低落和陷入不愉快激活情况的基本主观体验,包括一系列使个体产生厌恶的情绪体验,是一种稳定的情绪特质 (Watson & Clark, 1984;Watson, Clark, & Tellegen, 1988)。情绪加工包括多个方面,根据不同角度其分类有所不同。首先,就加工内容而言主要包括情绪识别、情绪记忆、情绪易感性和情绪调节 ( 袁加锦 , 汪宇 , 鞠恩霞 , 李红 , 2010);其次,按照信息加工的进程可分为情绪知觉和情绪评价;根据情绪加工与注意的关系,可分为前注意阶段和注意阶段 (Adolphs, 2002; Vuilleumier, 2005)。目前对成瘾者情绪加工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情绪加工内容与注意偏向这两个方面。因此,本文将主要从情绪加工内容和注意偏向两个方面来阐述毒品成瘾者的负性情绪加工特点。

2.1.1 加工内容方面

在加工内容方面,毒品成瘾者的情绪识别、情绪记忆、情绪调节及情绪易感性相比正常人来说都存在异常。已有研究说明药物成瘾者存在情绪识别异常,主要体现在情绪识别的准确性和速度两方面。在准确性方面,研究发现酒精依赖者的情绪识别障碍主要表现为难以准确的区分生气和厌恶的表情 (Townshend & Duka, 2003),阿片类药物依赖者和戒断者都不能准确的识别四种基本表情 ( 快乐、生气、悲伤和厌恶 ),但他们的准确性要高于酒精依赖者 (Kornreich et al., 2003)。在识别速度方面,Martin 等人 (2006) 的研究表明,阿片类药物依赖者对六种基本表情 ( 快乐、生气、惊讶、恐惧、悲伤和厌恶 ) 的识别速度比正常人慢,并且他们对快乐、惊讶和恐惧表情的识别速度明显慢于戒断者,然而戒断者对惊讶和悲伤的识别速度慢于正常人。情绪记忆是指情绪对编码、巩固和提取等不同记忆加工阶段的影响 ( 唐向阳 , 汪凯 , 程怀东 , 2008)。大多数戒毒者在戒断反应基本消失的情况下,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焦虑症状和对毒品心理渴求等方面的负性情绪记忆 ( 王儒芳 , 张敏 , 刘鲁蓉 , 吴正君 , 2013)。研究发现,与正常人相比海洛因戒断者对负性情绪的反应更为敏感 (Gerra et al., 2014),与积极情绪刺激相比,海洛因成瘾者对负性情绪刺激的反应更为强烈 (de Arcos et al., 2008)。并且成瘾者对负性图片的反应程度显著高于对中性图片,对正性图片的反应程度接近于中性图片,与正常人对情绪图片的主观体验显著不同,这反映出海洛因成瘾者对正性情绪刺激主观情绪性体验减弱,而对负性情绪刺激主观情绪性体验的敏感性增强 (Aguilar de Arcos, Verdejo-García, Sánchez-Barrera, & Pérez-García., 2005; de Arcos et al., 2008),由此可见毒品成瘾者对负性情绪具有易感性。情绪调节是个体对情绪发生、体验与表达施加影响的过程 (John & Gross, 2007)。已有研究提示,毒品成瘾者的情绪调节能力异于正常人,存在情绪调节障碍 (Bonn-Miller, Vujanovic, & Zvolensky., 2008)。

2.1.2 注意偏向方面

毒品成瘾者的情绪加工异常还表现在他们对负性情绪具有注意偏向,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第一,对负性情绪刺激的优先注意。研究表明相比于积极情绪表情图,海洛因戒断者会先注意到负性情绪表情图 (Zhou et al., 2012)。第二,从情绪刺激的数量知觉方面来看,海洛因戒断者觉察到的负性情绪表情图的数量比正常被试多,具有负性化偏向(Zhang et al., 2012)。第三,与药物相关线索诱发的注意偏向相同。沈模卫等人 (2006) 的研究表明海洛因戒除者对表征与海洛因滥用相关的负性生理线索和表征海洛因使用行为的相关线索均存在显著的注意偏向 , 且在该两类线索间的注意偏向效应无显著差异 , 并且 Dunning 等人 (2011) 的研究也发现可卡因戒断者和依赖者对可卡因图片的注意偏向与情绪图片所引起的注意偏向相一致,进一步说明了戒除者对负性生理事件或线索注意偏向的特性是引发他们产生负性情绪并导致其毒品寻求及复吸行为的因素之一 ( 沈模卫 , 朱海燕 , 张锋 , 李鹏 , 2006)。研究表明如果个体对情绪信息过度注意从而不能对情绪信息进行抑制则会引起情绪障碍 ( 白学军 , 贾丽萍 , 王敬欣 , 2013),也就是说毒品成瘾者的情绪障碍与其对负性情绪的注意偏向有关。因此,对成瘾者的情绪注意偏向进行研究,从而指导他们对情绪信息产生适度偏向,能够帮助改善他们的心理状态从而抑制复吸。

2.2 毒品成瘾者对负性情绪的应对方式

一般来说,当个体感受到负性情绪时,本能的反应就是做一些能够让自己感觉好一些的事。对吸毒者来说,使用毒品时所体验到的欣快感和精神满足感等多种正性感觉能够帮助他们缓解或摆脱负性情绪状态 ( 邹连 , 2009)。Carrico 等人 (2012) 研究结果表明,个体使用药物是为了逃避负性情绪,而采用逃避的方式应对负性情绪的个体更易出现毒品使用问题 (Wong et al., 2013)。由此可见,个体对负性情绪的应对方式也是影响其毒品使用问题的主要因素 (Wong et al., 2013)。Wong 等人 (2013) 对个体的负性情绪应对方式与毒品使用问题的关系进行了研究,研究者将有毒品使用问题的青少年根据其负性情绪的应对方式分为以下四类,包括压抑情绪者 (suppressors),依赖他人帮助者 (others-reliant copers),依靠自己应对者 (self-reliant copers) 和积极主动应对者 (active copers)。该研究发现,采用压抑情绪应对方式的个体在处理压力的时候较少采用其他应对方式,这种以压抑情绪为主的应对方式会导致他们产生更多的毒品使用问题,并且与其他三类被试相比,他们的毒品使用问题更为严重,这些结果与近期关于个体使用毒品是为了逃避负性情绪的解释相符。与采用其他三种应对方式的被试相比,积极主动应对的个体使用毒品的频率低,这是因为采用积极主动应对方式的个体会使用其他的策略来应对负性情绪事件,如寻求情感和工具的支持 (emotional and instrumental support-seeking) 以及积极重塑 (positive reframing) 等。这种运用多种策略应对事件的能力正是积极主动应对的个体较少出现毒品使用问题的原因。依赖于寻求其他帮助的个体与其他三类被试相比,毒品使用问题水平较高,但与压抑情绪的个体不同的是,依赖与寻求其他帮助的个体更喜欢使用毒品。然而,依靠自己应对的个体与积极主动应对的个体一样很少出现毒品使用问题。从该研究结果中可以看出,采用积极主动应对方式的个体很少出现毒品使用问题,而且在戒断后能够运用多种策略应对事件的个体也不易出现复吸状况。由此可以推断,这种积极主动运用多种策略应对负性情绪的能力可以有效地减少成瘾行为并预防复吸。

2 毒品成瘾者负性情绪加工的神经机制研究

事件相关电位 (Event-related Potentials, ERP) 及功能磁共振成像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 等技术在毒品成瘾研究中的应用越来越广泛,对毒品成瘾者负性情绪加工神经机制的研究能够更进一步反映出毒品成瘾者的负性情绪加工与正常人之间的差异以及形成这种差异的根本原因。

王岩、徐平和姜迎萍 (2007) 对海洛因戒断者情绪注意偏向的 ERP 研究表明,海洛因戒断者的 N300 振幅显著低于正常人,而且 N300 振幅与刺激情绪评价等级有关,情绪效价越高,振幅越高(Kayser & Tenke, 1999),表明海洛因成瘾者对负性情绪刺激评价度低于正常人,感受到的负性情绪更多。并且,海洛因依赖患者在抑郁及焦虑量表上得分均显著高于正常组 ( 穆俊林 , 孙敏 , 陈兴时 , 徐建强 , 2005),由此可见,海洛因依赖者存在明显的负性情绪。另外,穆俊林、孙敏、陈兴时和徐建强 (2005) 的研究中还发现海洛因依赖患者的 P300 电位成分中的 N2 及 P3 潜伏期与正常人相比明显延长,P3 波幅显著低于正常组,而P3的异常提示受试者存在认知功能障碍(罗跃嘉 , 黄宇霞 , 李新影 , 李雪冰 , 2006)。由于成瘾者的负性情绪与认知功能障碍之间的相互影响,从而进一步促进海洛因依赖者产生复吸行为。除了上述的 ERP 成分以外,晚正成分 (late-positive potential, LPP) 是研究者们广泛关注的另一种电位。LPP 作为事件相关电位的一种重要成分,能够反映出注意资源的增加,知觉过程的异化和动机相关的刺激加工 (Schupp et al., 2000; Schupp, Junghofer, Weike, & Hamm, 2003)。研究表明正性或负性刺激诱发的 LPP 波幅显著大于中性刺激诱发的 LPP 波幅 (Cuthbert et al., 2000; Keil et al., 2002; Schupp et al., 2000; Schupp, Junghofer, Weike, & Hamm, 2003)。因此 LPP 是研究负性情绪刺激时间进程的理想成分。并且 Dunning 等人 (2011) 在可卡因滥用者对可卡因相关线索及情绪相关线索注意方面的研究中发现,可卡因滥用者在对情绪刺激进行反应时,愉快和不愉快的图片比中性图片诱发的 LPP 更大。

通过 fMRI 技术对毒品成瘾者负性情绪加工时所涉及的脑区的研究表明,海洛因成瘾过程中所涉及到的大脑情绪回路中的脑区主要包括杏仁核 (amygdala)、额叶皮质 (frontal cortex) 及海马 (hippocampus) 等。其中,杏仁核是主要的情绪中枢,在情绪加工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主要负责悲伤、愤怒、恐惧及高兴等情绪的加工。前额叶皮质 (prefrontal cortex, PFC) 是调控积极情绪和负性情绪的关键部位,损伤后会导致体验积极情绪的能力缺失,并会出现情感表达异常的情况比如情感淡漠、欣快、坐立不安等 ( 王爱花 , 肖壮伟 , 2008),作为中间皮层边缘环路的一部分,前额叶皮质被认为与药物依赖、药物成瘾密切相关 (Roberts, Robbins, & Weiskrantz, 1998)。毒品成瘾者负性情绪加工与正常人相比存在的异常主要体现在情绪加工过程中所激活脑区及这些脑区激活程度方面,有研究发现在愤怒诱发条件下可卡因依赖者右背外侧前额叶皮层 (right 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的激活增强,而正常人显著激活的脑区则是扣带回 (Albein-Urios et al., 2012)。Ruocco 等人 (2012) 的研究表明毒品成瘾者对负性情绪刺激的脑激活反应的特点是大脑皮质网络的激活增强,其中包括脑岛 (insula) 和后扣带回 (posterior cingulate),同时杏仁核 (amygdala)、膝下前扣带回 (subgenual anterior cingulate) 和背外侧前额叶皮层 (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 的激活降低 (Ruocco, Amirthavasagam, Choi-Kain, & McMain, 2012)。对大麻使用者负性情绪的 fMRI 研究发现,长期吸食大麻的被试在对愤怒表情刺激进行加工时,其前扣带回 (anterior cingulate) 及杏仁核 (amygdala) 的激活均小于正常被试 (Gruber, Rogowska, & Yurgelun-Todd, 2009)。同样,在苯丙胺类毒品滥用者的研究中也发现了杏仁核激活程度的显著性降低 (Payer, Lieberman, & London, 2011)。Gruber 等人 (2009) 的研究证实了这一观点,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大麻使用者与正常人对情绪刺激反应时所激活的脑区及激活的程度都存在差异 (Gruber, Rogowska, & Yurgelun-Todd, 2009)。

除了以上这些研究发现毒品成瘾者在负性情绪加工过程中的脑区活动异常之外,有一些研究还发现了成瘾者相关脑区形态与结构的变化,如 Makris(2004) 的研究发现,长期药物滥用导致成瘾者杏仁核体积缩小。另外一些研究发现部分情绪相关脑区灰质 (gray matter) 的异常。例如,Pezawas 等人 (2002) 的研究发现长期使用阿片类物质,导致个体的前额叶 (prefrontal cortex, PFC) 区域的灰质神经细胞明显减少;Franklin(2002) 对可卡因依赖者的研究中发现,成瘾者腹侧眶额叶中部 (ventromedial orbito-frontal cortex)、前扣带回 (anterior cingulate) 灰质密度显著低于正常组;除此,也有研究发现苯丙胺类毒品依赖者的双侧脑岛和左侧额中回灰质密度减小,以及双侧杏仁核等多个脑区的灰质密度异常 (Schwartz et al., 2010)。上述研究表明,长期的毒品滥用导致了情绪加工相关脑区的受损,而这些脑区的损伤是认知功能损害和情感调节异常产生的物质或生理基础,会导致药物依赖者异常的情绪体验 (Kish et al., 2001; Schluger, Borg, & Kreek, 2001;

Volkow, Fowler, & Wang, 2003)。

3 小结与展望

负性情绪导致个体毒品成瘾的主要原因是毒品成瘾者对负性情绪的加工及应对方式存在异常,对毒品成瘾者负性情绪加工神经机制的研究结果表明明导致异常的原因可能是由于长期毒品滥用导致成瘾者情绪加工相关脑区受损。而受损脑区能否恢复这一问题有待进一步研究与探讨。

4.1 成瘾者情绪加工能力的恢复

根据上文阐述可知,导致成瘾者情绪加工异常另一重要原因是其相关脑区受损。然而近期有研究者发现毒品成瘾者的情绪加工能力会随着戒断的进行有所恢复,如 Martin 等人 (2006) 的研究结果表明,戒断 6 个月的被试对愉快、恐惧和惊讶情绪面孔的识别速度显著快于正在使用海洛因的被试,这一结果表明长期戒断对情绪面孔的加工速度有一定影响 ( Littel & Franken, 2007; Martin et al., 2006)。周平艳等人 (2014) 的研究结果同样发现戒断期为 18 个月的被试对情绪刺激的反应与正常被试基本相同,这说明经过长期戒断后,海洛因成瘾者的情绪加工系统功能基本恢复,但是这种情绪加工能力的恢复主要体现在正性情绪知觉加工能力的增强 ( 周平艳 , 周仁来 , 惠颖 , 范文勇 , 孙本良 , 肖洁 , 2014)。而另一研究表明戒断 7 个月的被试对负性情绪刺激的情感反应仍然高于控制组 (Aguilar et al., 2008),这一结果说明戒断者对负性情绪的加工能力并未恢复。那么对毒品成瘾者的负性情绪加工能力是否会随着戒断的进行有所恢复,这一问题还需进一步探讨。造成研究结果不一致的因素可能有以下几点。第一,研究采用的实验范式和检测指标不同。周平艳等人 (2014) 通过 ERP 技术从脑电层面考察了不同戒断期的成瘾者与正常个体脑电活动的差异性,结果更加客观。而 Aguilar(2008) 等人则是采用主观评价法让两类被试从效价、唤醒度和优势度方面对情绪图片进行评价,主观性因素较多,可能会影响结果准确性。第二,被试相关脑区的受损程度不同。在上述研究中研究者仅确定了被试的戒断时间,并未明确被试的吸毒年限。如果个体长期使用毒品,其相关脑区受损严重,即使经过长期戒断,该类人群的情绪加工能力可能仍然异于正常人,其相关脑区的激活程度也不高;如果个体的吸毒年限较短,其相关脑区的受损程度可能较轻或并未受损,那么在经过长期戒断之后,其情绪加工能力可能会有所恢复。因此未来的研究应根据成瘾者相关脑区的受损情况来判定不同戒断期毒品成瘾者情绪加工能力的恢复情况。第三,被试类型的不同。上述研究表明酒精依赖者和阿片类药物依赖者的情绪识别能力存在差异。由此可推断造成差异的原因可能是不同的药物导致个体受损的脑区不同。研究证实,不同的脑区负责不同类型情绪的识别,比如杏仁核 (amygdala) 主要负责识别恐惧情绪,脑岛(insula)或基底核(basal ganglia) 主要负责厌恶情绪的识别 (Calder et al., 2001, 2004; Murphy et al.,2003)。因此,受损的脑区不同,不同类型药物依赖者的情绪加工能力也存在差异,其恢复情况可能也会有所不同,对于这一问题还需进一步的研究。除此之外,研究者对海洛因戒断和治疗后复发的研究发现,相比于复吸者,戒断者会使用更多应对策略 (Gossop et al., 2002),表明能够运用多种策略应对负性情绪的个体的戒断效果更好,并且 Moggi 等人的研究 (1999) 结果表明在戒断治疗过程中帮助戒断者增强应对能力能够减少其对毒品的使用。因此,未来的研究也应对成瘾者和戒断者的负性情绪应对方式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开展有针对性的心理治疗,帮助成瘾者改变其不恰当的应对方式,提高他们的负性情绪调控能力,从而更好的抑制成瘾行为和预防复吸,对今后毒品依赖者的临床干预治疗和康复效果的判定具有重要意义。

4.2 情绪加工相关脑区——脑岛

以往的研究表明,杏仁核是主要的情绪中枢,在情绪加工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因此毒品成瘾者情绪加工能力的研究中也更多的关注这一脑区,并且在脑功能成像的研究中发现长期毒品滥用会导致杏仁核的激活程度显著低于正常人 (Gruber, Rogowska, & Yurgelun-Todd, 2009; Payer, Lieberman, & London, 2011)。然而,近年来的研究中发现脑岛可能是研究者们所忽略的与个体情绪加工能力息息相关的一个脑区。有研究表明,当毒品成瘾者暴露于负性情绪线索下时,其脑岛激活程度显著增强 (Ruocco, Amirthavasagam, Choi-Kain, & McMain, 2012),同时,长期的毒品滥用会导致其双侧脑岛灰质密度的减小 (Lyoo et al., 2006)。另外,以往毒品成瘾的研究中发现,长期滥用毒品会导致个体认知控制能力 (Connolly, Foxe, Nierenberg, Shpaner, & Garavan, 2012; Mayer, Wilcox, Teshiba, Ling, & Yang,

2013) 以及情绪加工能力受损 (Boden, Gross, Babson, & Bonn-Miller, 2012),而有研究者认为前脑岛是个体情绪觉察的关键脑区,个体的情绪加工与认知加工在该区域得到整合 (Gu et al., 2013; Gu, Hof, Friston, & Fan, 2013),由此可见,脑岛在维持成瘾中起重要作用 , 也许是治疗成瘾的重要位置 (Ohara et al., 2003)。然而,关于脑岛的研究相对匮乏,需要未来进一步探讨。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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